“阿渊……”
温时卿只不过喊出名字,唇便被封住,衣服乱了,谢渊急切地亲他,索求他,两人紧紧相贴,谢渊身上全是冷汗,黏腻冰凉,又在贴上来后逐渐变得热烫。
温时卿注意到谢渊胸腹处的禁术符文,想起裴钰,“这是当初裴钰为你溶解魔毒设下的,为什么还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谢渊不答,或者说现在的他理智全无,脑子里只有想确认眼前人还在身边的执念,“师尊,你亲亲我,抱抱我,求你……”
温时卿望着他泪湿的双眼,再多的疑问都被堵在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谢渊很痛苦,很慌乱,就像…要崩溃了一样。
心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戳刺。
温时卿压下所有疑问,伸手抱住谢渊汗湿的腰背,主动吻了上去。
有些笨拙地亲吻谢渊沾着泪的眼,脸颊,嘴角,“不用求我,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不要慌,不要怕……”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落在耳畔,谢渊握住温时卿的腰,手背青筋绷起,一寸一寸,彻底占有,到底后却动都不动,只是保持着紧紧抱着人的姿势,听温时卿挨着他的肩低低地闷哼。
热烫的,真实的。
搅紧他,与他相融。
怀里的人是有温度的,活着的,师尊。
不是被烈焰焚化的焦土。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谢渊忽然如梦方醒,崩溃大哭。
“师尊……”
“你为什么永远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你还说我替你承担天罚是不替爱我的人着想,可你呢?”
“你就在乎过我的想法吗?你有想过,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吗?”
“为救弟子,为救萧恒,为杀魔尊,为了不伤害他人,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放弃自己的性命……”
“你可以为那么多人死,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活下来?”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砸在温时卿的肩膀,也砸进他的心上。
谢渊泣不成声:“没有你,我真的活不成……”
“求你,不要再轻易赴死。”
“求你……”
“为我留下。”
温时卿一颗心跳的又重又闷,疼的他皱紧眉心,眸底尽是愧疚之色。
他其实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次在这个世界醒来。
系统对他说过他死后,灵魂会自然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因此,在这个世界,他并不怕死,怕的是魔族利用自己去伤害别人。
但他似乎…再次忽略了自己若是死去,对谢渊意味着什么。
情况危急时,他甚至都没考虑过如果他回到原本的世界,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回不来,谢渊过不去…
玄清在禁地说的话犹在耳边,【如果你要是哪天确定不要他了,就只有两种选择,一,抹掉他的记忆,让他彻底忘了你;二,杀了他,把他魂也散了,这么做,对你对他都好。】
这些话,他当时只是听进去了。
如今谢渊的状态,却让他彻底明白,一旦他离去,谢渊绝不会独活。
眼眶酸涩,整个胸腔都被难过、愧疚和对未来的恐惧所填满。
他不敢告诉谢渊自己其实生活在一个对方倾尽全力都够不到的世界。
那里有着他的家人,有着他熟悉在乎的一切。
到了时间,他必定会离开,不可能永远留下。
他只奢求着系统能有办法带走谢渊,若是带不走…
那就只能……抹掉谢渊关于他的记忆。
让谢渊彻底,忘了他。
而他,会带着对谢渊的思念,在现实世界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地活下去。
此生不娶。
思绪至此,温时卿手指插入谢渊发间,张开唇,主动缠上去。
忍着羞耻,温时卿尝试动腰,唇间溢出低低的喘,清俊的脸染上艳丽的红。
他没有再给谢渊任何承诺,只用一种不同以往的,决然的,渴求的嗓音,对他说。
“要我,狠一点…”
“我想感受到你。”
谢渊浑身一颤,空缺的心脏装进了温时卿的话,变得完整火热。
将一切不安惶恐驱散。
之后无论谢渊做什么,温时卿都照单全收,放纵沉沦。
他去抓床柱和床单,谢渊不让,只把温时卿的手扣在自己手臂、腰背、肩膀,抓出的红痕艳丽刺目。
温时卿双眼失焦,撑不住,鬼身便在背后扶住他,退无可退。
眼睫潮湿,已经分不清是情潮所致,还是难过流的泪。
当谢渊再一次贴上来时,温时卿抚上他的脸,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念道。
“我爱你,谢渊。”
“只爱你。”
一生一次的,偏爱,只给你。
再无旁人。
*
温时卿的一句话,谢渊疯了整夜,之所以停,是因为谢渊顾忌温时卿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算温时卿依旧任予任求,他也还是忍了下去。
抱着人泡药浴,视线落在温时卿清俊的脸上,谢渊的心又开始怦怦跳,凑上去亲人。
温时卿主动伸出舌尖,缠他,勾的谢渊失神,缠绵了许久,才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堪堪停下:“师尊,你好像不一样了。”
温时卿垂眸,落在水面,两人紧紧相拥的倒影上,亲密地好似永远都不会分离。
“那你喜欢我不一样吗?”
“喜欢,喜欢死了。”谢渊这样说着,声音却低下来:“但又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你突然消失。”明明已经确认了温时卿还活着,可谢渊就是总有种抓不住对方的感觉。
越亲密这种感觉越强烈。
“……”温时卿心口闷痛,“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别多想了。”
他摸上谢渊腰腹的禁术符文,转移话题:“你这禁术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用它破解了传承之力。”谢渊抓着温时卿的手,在自己垒实清晰的腹肌表面轻蹭,语气带点讨要夸奖的撒娇:“我是不是很厉害?”
听他这语气,温时卿就知道这小子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心里松了口气,温时卿含笑夸他:“嗯,你最厉害了。”
“不过这也仰赖了你裴师叔的禁术,日后咱们要多谢谢他。”
见谢渊应了,温时卿又问:“那魔尊苍劫,还有顾宗主怎么样了?”
谢渊省略了问天宗弟子们对温时卿的猜忌,只告诉了他如今的情况。
听到竟然还存在另一位魔尊,温时卿的脸色阴沉下来。
果然,魔族并没有那么容易彻底消失,他所担心的魔乱还是要发生了。
如果按照剧情走的话,魔族会先找上问天宗,找上萧恒。
等等……
“恒儿呢?”温时卿与谢渊对视,问道:“你师兄不会还在禁地里没出来吧?”
谢渊也愣了一下。
“坏了,师尊,我真把咱们的恒儿忘那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