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礼,温馨儿,你们回来啦?”
谢斯礼立刻停下脚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是啊,刚从医院回来。”
“去医院了?温同志身体不舒服吗?”有人好奇地追问。
谢斯礼笑着点头,伸手揽住温馨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
“可不是嘛,检查过了,馨儿她怀孕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居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馨儿的肚子上,眼神古怪,交头接耳。
谢斯礼却浑然不觉,依旧得意地补充道:“医生说,孩子都四个月了!”
他说着,低头看向温馨儿,眼神温柔,却没注意到温馨儿脸色惨白,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家属院的风里都裹着看热闹的闲气,居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在门口,眼神黏在温馨儿和谢斯礼身上,没半分善意。
几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女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女人往前凑了凑,吊儿郎当地开口打趣谢斯礼。
“斯礼小子,你确定温馨儿肚子里的种,是你的?”
谢斯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扬着的嘴角猛地往下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攥住那男人的衣领,语气带着怒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子不是我的,难不成还能是你的?”他的手劲极大,指节都泛了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这话戳到了痛处。
周围的居民见状,都忍不住嗤笑起来,眼神里的戏谑更浓。
他们看着谢斯礼这副急眼的模样,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压根不知道温馨儿和水生那档子事。
仔细算算,温馨儿和水生纠缠的那两天,谢斯礼压根不在家属院里。
温馨儿站在一旁,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尖掐进掌心都没察觉。
她最怕的就是有人把真相捅出来,若是谢斯礼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她还怎么借着他的力在村里立足,怎么使唤他做苦力?
她连忙上前拉住谢斯礼的胳膊,仰起脸,眼底挤出几分委屈,声音软糯地撒娇。
“谢斯礼哥哥,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嫉妒我们。”
谢斯礼低头看了眼温馨儿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
他冷哼一声,甩开那男人的衣领,心里笃定得很,温馨儿第一次是给了他的,那抹刺目的红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孩子绝不可能是别人的。
他不屑地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居民,语气带着嘲讽:“少在这儿搬弄是非,管好你们自己的嘴!”
居民们见谢斯礼这副被蒙在鼓里的模样,心里的戏耍心思更重了,没人愿意站出来戳破真相,就等着看他日后闹笑话。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场面乱糟糟的。
谢斯礼懒得再跟他们纠缠,冷哼一声,转身拉着温馨儿就往她的住处走。
一路上,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默默发誓,等将来出人头地了,一定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没好日子过。
到了温馨儿住的小屋,温馨儿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随意找了个借口。
“我刚从牢里出来,身子乏得很,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别在这儿打扰我。”
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只想赶紧把谢斯礼支走,好着手解决肚子里的孽种。
重活一世,她绝不能让这个孩子毁了自己的人生,绝不能比上一世还失败。
谢斯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盯着温馨儿躲闪的眼神,心里门儿清——若是现在走了,这女人指不定会用什么法子打掉孩子。
他往前一步,堵在门口,语气强硬:“我不走,除非你答应和我结婚。”
在他看来,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但结婚证必须拿到手,只要结了婚,温馨儿就跑不了,以后想生孩子还不是他说了算。
温馨儿没想到他这么执拗,心里又气又急。当初不过是随口勾搭,想让他当个免费苦力,谁能想到他竟揪着自己不放。
她在牢里待了几个月,早忘了谢斯礼之所以这么执着,是误以为她是沈炽的妹妹,想借着她攀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现在硬来不行,只能先稳住他。
她放缓了语气,伸手拉了拉谢斯礼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妥协。
“好,我答应你留下这个孩子,你先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我现在心里乱得很。”
“我陪着你,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咱们一起商量。”
谢斯礼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固执,他必须守着她,绝不能给她任何打掉孩子的机会。
温馨儿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脸上的神色瞬间难看起来,嘴角耷拉着,满是不耐。
谢斯礼也怕逼得太紧适得其反,僵持了片刻,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他松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好,我就在不远处的家属院等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千万别跟我客气,毕竟我是宝宝的爸爸。”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半天,一会儿说要给她送吃的,一会儿说要帮她收拾屋子,极力扮演着完美男友的形象。
他心里清楚,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必须让温馨儿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温馨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放心吧,我就是太累了,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心里却在冷笑,等你走了,我就立刻把这个孽种清理掉。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手掌暗暗用力,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恨不得直接把那孩子从肚子里拽出来。
那孩子在她身体里多待一秒,她就觉得多一分恶心,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谢斯礼没察觉她的异样,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正准备拧开,门却突然被从外面大力推开,力道大得险些撞到他的脸。
一个穿着打补丁碎花褂子的妇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笑开了花,见牙不见眼,嘴里喋喋不休。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我儿子水生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你说你怀着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完全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温馨儿的肚子上,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
谢斯礼定睛一看,认出这是家属院里傻子水生的妈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疑惑。
水生妈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温馨儿怀孕,跟他们傻子一家有什么关系?
水生妈妈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谢斯礼,眼里只有温馨儿的肚子,她快步走到温馨儿面前,伸手就想去摸她的小腹,嘴里还不停念叨。
“好孩子,可算回来了,以后就安心待在我们家,水生会好好疼你的。”
谢斯礼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事情不对劲。
温馨儿在看到水生妈妈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躲到谢斯礼身后,紧紧抓住他的后背衣服,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谢斯礼虽然不清楚状况,但下意识地发挥出大男子主义,将温馨儿牢牢护在身后,对着水生妈妈怒目而视,厉声呵斥。
“你个老女人,乱闯别人房间干什么?信不信我告到吴营长那里,说你私闯民宅,还想抢我媳妇!”
他特意把“媳妇”两个字咬得掷地有声,既是说给水生妈妈听,也是想试探温馨儿的底线。
温馨儿刚想开口反驳,还没来得及出声,水生妈妈就炸了锅。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尖锐的嗓音像针一样扎进谢斯礼的耳朵里。
“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温馨儿明明是我家水生的媳妇,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我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
说着,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拽温馨儿的胳膊,力气大得很。
谢斯礼看似在护着温馨儿,实则根本没用心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挡了一下,水生妈妈轻轻一拽,就把温馨儿从他身后拉了出来。
温馨儿踉跄着站稳,脸色更加苍白,低着头不敢看水生妈妈。
水生妈妈盯着她,板起脸,语气恶狠狠的,带着十足的教训意味。
“以后嫁给我们水生,就和外面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趁早断干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当婆婆的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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