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辛苦了,我们给你按摩。”
沈鹿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可看着两个孩子揉了没一会儿,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眼皮打架,困得睁不开眼睛,一副小鸡啄米的样子,又满是心疼。她连忙拉住两个孩子的手,轻声道。
“好了,你们也还没缓过来,快去睡觉吧,妈妈没事的。”
自从小煜和小泽搬到隔壁房间睡之后,已经慢慢习惯了独立,再也不用沈鹿每晚哄睡。沈鹿轻轻说了一句“去睡觉啦”。
两个小家伙就乖乖点头,自己爬上床,盖好小被子,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小脸蛋恬静又可爱。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沈鹿和顾枭两人,顾枭看着妻子疲惫不堪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连忙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又细致地给她按摩。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一点点揉开她紧绷的肌肉,从肩膀到腰侧,再到手臂,每一处都照顾得无微不至,生怕力道重了让她不舒服,又怕力道轻了起不到作用。
沈鹿靠在顾枭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温柔,浑身的疲惫与酸痛渐渐消散,眼皮越来越沉,在他舒缓的按摩动作中,舒服地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安稳。
而与沈鹿这边温馨惬意的日子截然不同,温馨儿此刻正过得糟心不已。
自从怀孕之后,她的孕吐反应就格外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觉得反胃,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没有半点血色。
不仅如此,随着孕期推移,她的四肢、脚踝都开始渐渐水肿,用手轻轻一按,就是一个深深的小坑,半天都弹不回来,酸胀难受得不行。
明明肚子还没有明显鼓起来,可四肢的水肿已经让她坐立难安,稍微站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发沉,疼得钻心。
这天晚上,谢斯礼从外面回来,一身疲惫,脸色阴沉,温馨儿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肿得发亮的小腿,实在忍不了这份酸胀疼痛,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谢斯礼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脆弱。
“谢斯礼,能不能过来给我按一下,我的腿肿得太难受了。”
谢斯礼闻言,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沉默着没有说话,脸色愈发难看。
他在外面奔波劳累了一整天,受尽了委屈,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家不仅没有一口热汤热饭,没有半句关心,温馨儿还理所当然地让他给自己按摩,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死死地捏紧拳头,指节泛白,理智与怒火在心底不断拉扯,疯狂叫嚣。
他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对温馨儿的要求置之不理,可一想到温馨儿的哥哥身居要职,自己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全要靠着温家,靠着温馨儿这个未婚妻,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忍!现在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他都能忍!谢斯礼在心底默默发誓,只要等温馨儿顺利嫁给他,两人的婚事板上钉钉。
温家彻底成为他的靠山之后,他一定要让温馨儿把今天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地全部还回来,到时候,他绝不会再对她有半分容忍。
深吸一口气,谢斯礼压下眼底的戾气,换上一副看似温顺的模样,认命地起身,慢慢走到温馨儿身边,蹲下身,伸手握住她水肿的小腿。
他心里清楚,若是这次乖乖给她按摩,让她觉得舒服了,往后她只会变本加厉,动不动就喊他按摩,到时候自己更没有理由拒绝。
想到这里,谢斯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手上的力道瞬间失去了控制,根本没有半分轻柔,指尖狠狠掐在温馨儿的小腿肚上,用力按揉了几下。
“嘶——”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温馨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浑身一颤,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飙了出来,眼眶瞬间通红。
她下意识地缩回腿,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肚,只见刚才被谢斯礼按过的地方,已经泛起了一片明显的红印,微微肿起,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
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水,抬头看向谢斯礼,只见他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温馨儿再也忍不住,朝着谢斯礼怒吼道。
“谢斯礼,你就是故意的!你明明就是想掐疼我,你根本没好好给我按摩!”
谢斯礼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连忙摆着手,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委屈。
“馨儿,你在说什么呢?我已经很小心了,是你的皮肤太娇嫩了,我掌控不好力道,实在没办法。既然这样,那你自己按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罢,他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任由温馨儿坐在沙发上,又气又疼,浑身发抖,却拿他毫无办法。
夜色渐深,一边是阖家温情、岁月静好,一边是满心算计、鸡飞狗跳,截然不同的境遇,早已注定了往后截然不同的人生。
谢斯礼撂下那句满是敷衍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懒得看温馨儿气得通红的脸,转身就快步朝着屋外走去,脚步迈得又急又快,甚至带着几分仓皇,生怕自己晚走一秒,就被温馨儿再次叫住,不得不应付她那些无理的要求。
房门被他随手带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温馨儿坐在沙发上,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恨与失望。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靠不住,从前追求她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百般殷勤讨好,可如今她怀了他的孩子,身体遭罪难受,他却连半点耐心都不肯给,满心满眼只有不耐烦。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必定也不会有半分改变。
若不是双腿水肿得钻心,实在疼得没法自己按摩,走投无路之下,她是万万不会放下身段,去求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的。
温馨儿缓缓低下头,指尖轻轻抚上自己依旧扁平的肚子,动作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轻柔。
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所有与她相处的人,都带着算计和虚假,谢斯礼的靠近是为了苏家的权势,身边的人大多趋炎附势,没有一个是真心待她。
唯有肚子里的孩子,是与她血脉相连、真正一条心的,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她轻轻摸着肚子,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偏执,喃喃自语。
“宝宝,妈妈以后就靠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将来给妈妈养老。”
在温馨儿心里,生孩子从不是什么母爱泛滥,不过是为了自己老有所依,找个日后能依靠的人罢了,孩子更像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满心的委屈和愤恨堵在胸口,温馨儿一夜未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得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眯了一会儿。
次日一早,她强打精神出门,想透透气散散心,刚走到知青点附近,就听到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入耳格外刺耳。
只见韩春梅扭着腰肢,站在知青点的院墙下,刻意夹着嗓子,眉眼弯弯地跟谢斯礼说话,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讨好。
“斯礼哥哥,我刚听人说,赵静雪这次情况可严重了,直接留在京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都没法回来呢,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真是可怜。”
说完这话,她还刻意抬起头,娇滴滴地瞥了谢斯礼一眼,眼底的爱慕毫不掩饰,语气愈发软糯。
“斯礼哥哥,你可要好好照顾嫂子呀,她怀着孕不容易,我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谢斯礼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韩春梅的小心思,无非是借着帮忙的由头,想靠近自己,攀附自己。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是送上门的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正好能打发了温馨儿那个麻烦精。
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语气随意地吩咐道:“馨儿最近腿肿得厉害,难受得很,你既然有空,就去给她按按腿,舒缓一下。”
韩春梅脸上刻意堆起的笑容瞬间一僵,嘴角的弧度僵在原地,眼底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心里满是错愕和不甘。
她本是想借着帮忙的名义,多跟谢斯礼相处,拉近关系,压根没想过要去伺候温馨儿那个骄纵的女人,没想到谢斯礼竟真的毫不客气地使唤她。
可话是自己亲口说出去的,若是此刻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心思不纯,还会惹谢斯礼反感。韩春梅咬了咬下唇,心里百般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好,既然斯礼哥哥说了,我这就去帮嫂子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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