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孔姐是科室里有名的大喇叭,温絮前脚踏进办公室,后脚其他同事们就围过来道恭喜。
针灸科业务不算多,医生护士们都是老员工了,没有利益冲突,大伙儿关系都挺亲密。
温絮算是科室每年实习生中最能吃苦与踏实肯干的年轻人,深得科室大姐与大哥们的喜欢。
孔姐揽着她的肩膀要她去课题小组好好干,大伙都期待着在发表的论文上看到温絮研究员的名字。
科室里欢快和谐的气氛冲散了前几日被李景隆欺负的阴影,也暂时压住了温絮脑中对‘到底是谁帮忙推举她参加小组’的心思。
有人提议温絮要好好庆祝一下。
孔姐立刻为她说话,“别想打我们温絮的注意,她的钱可得好好攒着,日后留着做嫁妆的!”
“没关系的孔姐,”温絮抿着嘴笑,做个不扫兴的人,“平常科室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很照顾我,我接下来暂时要去研究小组,会有一段时间不在科室里,是应该请大家吃顿饭。”
温絮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家便约着下了班一起下馆子。
孔姐心细体贴,特意挑了家医院附近的小饭馆,人均消费都不高。
温絮为了让大家尽兴吃好,亲自跟在老板身边点单盯厨。
普通的家常饭馆,一众人也吃得高高兴兴。
饭吃完了,孔姐又提议下一场。
温絮正要划开手机定位,孔姐大手一挥,拦着她,“平常在科室里你也帮了姐不少忙,下一摊姐来安排!”
孔姐豪气,家里也不差钱,大手一挥就预定了城里最豪华的KTV,说是要好好替温絮饯行。
大伙分批打车前往KTV,温絮买单后与孔姐一部车,落后了一些。
等她们抵达,还没下车便看到同事们被拦在了KTV的门口。
“抱歉,客人,”门口的领班毫无诚意地道歉,“我们的包厢已满,暂时不能接待了。”
孔姐觉得自己脸面过不去,下车挤过去,“怎么回事?我刚才不是已经预定了包厢吗?”
“您是预定了包厢,但是我们目前包厢数已满,暂时无法再为您服务。”
无论孔姐如何解释,门口的领班总是用生硬的态度回答。
科室里虽没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但大姐大哥们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们当即指着还站在KTV大堂,被服务员毕恭毕敬对待的一群男男女女青年人质问,“我们明明比那些人先到,怎么你让他们进去了,却把我们拦在外面?”
领班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上下打量他们刚下班换上的普通POLO领,眼神带着轻蔑,“那些人都是我们门店的常客,都是京北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公子哥。”
“他们一晚上的消费水平多少,”领班推搡着孔姐,“你们一晚上消费水平多少?你说我放谁进去?”
“你——”
孔姐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推,脚后跟崴了下。
险些撞倒跟着她下车的温絮。
温絮连忙扶稳她。
“孔姐,你没事吧?”温絮经过李景隆的事,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想惹事,轻声劝着,“我们换一家也成!”
“不行!”孔姐大声拒绝,“他们这是狗眼看人低!明明是服务行业,讲话办事这么不客气,还挑客人上门?哪有这个道理。”
“就是!”同事们跟着附和,“我们又不是消费不起,凭什么我们先来的,还预定了,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大伙不满的声音太大,还有些肢体冲突,让刚刚被请进去的那群年轻人回过头看。
“喂!阿叔大婶,夜生活是属于年轻人的,你们早点滚回棺材里睡觉啦!”
年轻人中有人带头起哄,嘲笑着站在外头的人。
孔姐咽不下这口气,用力推开领班冲进大堂朝着那群年轻人理论,“年轻人,没有人规定年纪大的人就不能享受夜生活吧?”
“老子说你们没有就没有,你能怎么着?”
一个长得跟猴似的人跳了出来,他染着短粉毛,耳朵和嘴唇上打了好几个洞,琳琳琅琅挂满了耳环与唇环,一看就贼叛逆。
年轻人一开口,孔姐才发现她是女孩儿。
孔姐是地道的老京北人,一辈子待在皇城根下,自觉接受的根正苗红的教育。
一看眼前的女孩儿整得跟男生一样的打扮,忍不住说教,“你明明是个丫头,怎么弄成这样的打扮?你们爸爸妈妈看了不着急吗?”
“哟呵,”粉头发女孩最讨厌别人对她的装束指指点点,直接爆炸,“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粉头发女孩朝着孔姐动手。
温絮一看,连忙上前要分开他们。
“滚开!”粉头发女孩恼羞成怒,与温絮推搡着。
两方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人吃亏,一呼百应跟着冲上来。
领班见情况不对,连忙朝保安使眼色。
两个孔武有力的保安不问青红皂白,只围住温絮他们,驱赶着他们,“走走走,在这里惹事,想死吗?”
“你们讲点道理!”孔姐在最前面嚷嚷,“店大欺客吗?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我要在网上曝光你们!”
保安见孔姐掏出手机想要录像,面露凶狠直接揪起孔姐的胳膊朝后压。
“哎哎哎!”孔姐因为疼痛叫出声,“你们”
温絮和同事们连忙上前想要解救孔姐。
可除了温絮以外,科室里的大哥大姐也都上了年纪,根本不是那两个魁梧的壮汉保安的对手。
有两个人在拉扯中脚下一绊,被保安给推倒。
粉色头发的女孩子见状,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趁着没人注意猛地穿过人群跑向门口,迅速钻进还停在门口的豪车。
车尾管发出嗬嗬的骇人声。
温絮反应最快,在豪车起步加速的时候瞪大双眼,“小心!”
她用力扑上前,赶在最后一秒将同事从地上拉了起来,避开了冲撞。
豪车压过同事刚才倒地的地方,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在地上留下两道惊险的磨痕。
其他的年轻人瞧见同伙失了手,在远处发出挑衅般的嘘声。
“不行啊老弟,这么明显的目标都能失手,你这京北车神的名号也太虚了吧?”
那年轻人脸上挂不住,气急败坏推开车门想要找温絮算账,“老子展示车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