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被人带下去,正厅也恢复安静。
春棠率先开口,“谢主子替奴婢做主,无事就告退了。”
说罢。
她转身便想离开,无奈被谢砚之拉住,“春棠,这次是我的错,竟然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无妨,做奴婢的,哪有不受委屈,早已经习惯了。”
春棠打断了谢砚之。
像是强撑着扯出一丝笑意,将自己的手抽出。
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以及那离去的背影。
谢砚之眉头紧蹙,像是有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心头。
……
不多时。
春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准备洗漱,元青送来了好几支珠钗,皆是珍宝阁新出的热门款式。
愧疚后的补偿?
春棠冷冷一笑,照单全收。
三个月后,不知是否有变故,多留些首饰傍身,也算是都有一份保障。
与此同时。
轩竹阁内,正在书房处理事务的谢烬,听完了凌风的汇报,眉头瞬间皱紧。
他当即大手一挥,“你且去我库房里,挑几支上好的珠钗送去。”
“可……春棠姑娘会不会拒绝您的珠钗?”
凌风担忧道。
谢烬眸光一沉,沉吟思索片刻后,“你就说是定金,顺便加上一句,说我处处不愿意输给谢砚之。”
闻言。
凌风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轩竹阁。
正好此时。
窗外传来几声特殊的鸟鸣声。
谢烬放下书卷,踱步至窗台,一只雄武威风的猎隼出现在眼前。
伸手过去,猎隼直接跳上他的虎口,后腿绑着一个小竹筒。
随后。
他取下竹筒,从里面倒出来一张纸条,并看清上面的内容。
“备车,我要回镇北侯府。”
……
另一边。
趁着月色,凌风悄无声息潜入雪兰堂,轻轻敲开了春棠的房间。
春棠有些意外,不忍揶揄,“你们可真是把雪兰堂当成自己家了。”
来去自如。
“春棠姑娘说笑了,属下此次是有事前来。”
接着,在春棠狐疑的目光中,凌风从怀里取出了个精致的木匣子。
接过木匣子,并缓缓打开。
春棠差点被里面的珠光宝气晃瞎眼睛。
竟是几支华丽的珠钗!
而且,做工一看就非同小可,精致得不像是市面上花钱能买到的。
尽管她想要多点银子,但看见这般昂贵之物,还是有些不敢收。
“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给你家主子吧,跟他说,我无功不受禄。”
春棠当即把木匣子合上往外推。
凌风不愿收,拱手微微鞠躬,“春棠姑娘,你就别让属下难做了,我家主子说了……”
“说了什么?”
“他就是不愿处处都输给谢砚之。”
……
春棠沉默了一瞬。
看来这谢烬对谢砚之是相当不满了。
还有一点,人傻钱多。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你回去帮我跟小公子道声谢。”
……
又过了几日。
谢砚之似乎是遇到了棘手的案子,常常一连几日都不曾回府。
春棠喜闻乐见。
干脆找机会出府,来到当铺。
由于谢砚之送的那几支珠钗是珍宝阁热门的款式,她便直接当掉换银子。
柳轻眉的黄金珠钗,是及笄时特意打造的。
不好出手就直接融成金豆子。
至于谢烬的珠钗,她本想去当铺试试运气,谁知那老板一看见珠钗,脸都吓白了。
说是御赐之物,说什么也不收。
春棠担心出事,也不敢轻易当掉,只能等日后再说。
东西都是分开当的,她跑了一整天。
好在换了不少银钱,不仅补足了租宅子的租金和买药钱,甚至还多出了不少。
……
夜晚。
春棠回到房间。
提来好几桶热水,准备舒服泡个热水澡。
指尖轻捻衣裳褪去,露出如玉生光的肌肤,玉足轻点水面,试探水温的同时,荡开了涟漪。
她身子慢慢往下沉,直至热水浸泡全身,才发出了舒适的叹息声。
然而,仅仅隔着一道屏风。
谢烬坐在暗处,眸子紧紧地盯着雕花屏风的镂空处,浑身崩紧成直线。
水汽朦朦间,美人香肩半露,几缕湿发贴着雪白颈侧。
水波荡漾间,更是能看见那藕白的手臂。
他呼吸一紧,眸光晦暗不明,想闭上眼,却无奈水声轻轻响,馨香暗暗流……
自己没有偷窥人洗澡的癖好。
只是听说春棠一整天都在府外,有些担心才过来看看情况。
而这小女人一回来就精疲力尽的,像是在外头翻了一番大事业,怀里还抱着他送的珠钗。
也是一时好奇,才没吱声。
谁知,小女人抬了几桶热水,就开始宽衣洗澡。
又谁知,他本该走的,却怎么都移不开步伐。
算了。
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
莫约过了半时辰。
又是一阵水声响起,春棠从水里起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准备将水拿出房外倒,谁知刚出屏风,便看见坐在不远处的谢烬。
“啊!”
春棠惊呼一声,手中的水桶掉在地上,溅起了水珠。
顷刻间,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脑袋也升起许多疑问。
谢烬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烬为什么偷看自己洗澡?
谢烬是个变态吗?
……
无意间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裳有些单薄,旋即羞得想往屏风后躲。
不料过于紧张,一不小心踩中地上那摊水,脚底打滑……
眼看即将摔倒,一抹黑影迅速略过眼前,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
春棠回过神时,才发现在谢烬的怀里。
“你慌什么?”
谢烬神色淡淡,像极了正人君子。
谁又能料到,他方才眸子里还翻涌数不尽的情欲?
“谢小公子真会说笑,奴婢刚洗完澡,房间就无缘无故多了一名男子,换谁谁不慌?”
春棠秀眉拧紧,语气有责怪之意。
殊不知,那小嘴一张一合的,带着清水出芙蓉的雾气……
娇艳欲滴。
谢烬一时间竟忘了她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扶稳了她的身子。
“我此次前来是有事,并不是无缘无故想要冒犯。”
闻言,春棠有意将身子往后退,漂亮的美眸里写满了戒备。
后才试探性地问,“哦?那是为何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