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if线:夭华映瑾年(8)
“不可!”崔氏下意识开口。
就在这时,有人在门外远远求见谢怀瑾,他给了卫风一个眼色,卫风便去了。
不多时,回到屋内,卫风并未上前附耳,而是淡淡道:“回主子,咱们的人正好在温府小门处抓到了一个想要逃跑的婆子,这会已经在带来的路上了。”
前后一串,温代松心底隐约也有了猜测。
若只是家宅中事,拦一拦就罢了,可看谢怀瑾的神情,今日这件事没有结果,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婆子很快被拎到了前厅。
听闻而今要是查不出来,就将院子里所有贴身伺候的下人通通打一顿,她还是第一个时,脸陡然灰白的好似一个死人。
谢怀瑾冷眸盯着她,“温大人,这个婆子是哪房的?”
“是……”温代松闭了闭眼,怒其不争,“是下官长女院子里的。”
“卫风,”他淡淡启唇,落下的话却掷地有声,“动刑。”
崔氏瞪大眼。
她没想到方才谢怀瑾说用刑杖责,是他的人亲自动手。
卫风身材魁梧,本就是看家子,而今棍棒一拿,院子里旁边的草都划出一抹深痕。
一棍下去,非死即残。
婆子这会脑子嗡的一响,什么也管不了,颤着声道:“不是奴婢,是大姑娘,都是大姑娘指使奴婢这么做的……”
谢怀瑾冷然,“继续说。”
崔氏刚要上来捂她的嘴,却被卫风拦在身前,“温夫人莫急,而今小公爷亲自查还能尚算闺阁之事,倘若叫来府衙,大姑娘嫁祸陷害亲妹,那就是罪加一等。”
“还是温夫人严明公正,今日一定要讨个公道?”
崔氏还想说,却被温代松骤然拽了回去。
婆子在战战兢兢中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大姑娘说看不惯二姑娘猖狂的模样,攀上了国公府好似攀上了神仙一般……”
问询赶来的温语柔立刻楚楚可怜,捂着心口不可置信道:“嬷嬷,你怎能这般在人前编排我,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我只知道二妹的玉佩碎了,想起母亲送的那块与它相似,正准备送给二妹,不曾想她竟会自己来偷。”
兰心冷笑,今日就算拼死也要吼出声,“我们姑娘的玉佩是在昨夜雨里碎的,那会四周黑灯瞎火,还落着大雨,就连揽月阁的嬷嬷都在院子里犯懒偷闲,大姑娘又是怎么晓得的?”
细想而来,那日台阶上的水藻实在古怪的紧。
横竖兰心已然被差点卖过一次了,这次拼死说什么都要把自己的心里话全吐出来。
谢怀瑾走到温语柔面前,她微怔一瞬,忽而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不知温夫人送大姑娘的玉佩长何模样。”
温语柔顿了顿,忽然,谢怀瑾落在她腰侧。
只一眼,他唇角的弧度更冷,“大姑娘可知,私造勋贵符记也是有罪的。”
“我给二姑娘那块上面刻的纹样,是谢家家纹,大姑娘这块依葫芦画瓢,东施效颦,究竟是姐妹之间的攀比,还是温家已然想要越俎代庖,做谢家的主了么?”
崔氏手脚都软了,“家……家纹。”
她不是不知道,许多世家大族都有自己的族徽,可这到底是真是假,她又不能现在亲自上门去英国公府求证。
谢怀瑾漫不经心中,满是忍了多时的不耐,回过头去,声音不轻不重。
是警告,也是敲打。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想必大姑娘的威名便要在汴京远扬了。”
崔氏终于在此刻才意识到,这次事情真的闹大了。
眼下已经不是温窈偷没偷玉佩的事,温语柔手里那块她送的,反倒成了板上钉钉的证据。
“小公爷,我不过是瞧着那花样好看,想要两姐妹之间一碗水端平,并无逾越之心啊。”崔氏的嘴终于软了,边哭边求他。
温代松这时,却一反常态的平静。
他上前,直接给了温语柔一巴掌,“孽障!”
谢怀瑾看着满屋荒唐,淡声道:“晚辈无意掺和温大人家事,只是二姑娘无辜受罚,要罚跪一夜,大姑娘也该去跪一夜才是。”
“至于温夫人教女无方,冤枉无辜,自有温大人论断,只是温大人实在可惜,竟摊上了这么位夫人。”
温代松额角青筋蹦跳,看着母女俩闹出来的祸事,第一次动了休妻的念头。
他这才刚搭上往上攀的云梯,竟是差点就被崔氏给毁了。
就算想要温语柔取代温窈,未免也太心急,太沉不住气了。
……
前厅罚的罚,跪的跪,揽月阁内,温窈早已被人匆匆带了回来。
换了衣服,又梳洗完,这会满院的下人各个打起精神,一声不敢吭。
谢怀瑾不是第一次来温府后院,上回落水时也来了一遭。
进去时,温窈正躺在床上,脸色蜡白。
似是有感应般,她做了个噩梦,一脚踩空,恍然惊醒。
看见熟悉身影的那刻,话未来得及说便先掉下了泪。
“夭夭,”谢怀瑾心疼地抚着她长发,“是我没护好你。”
温窈摇头,哽咽道:“对不起。”
对不起弄碎了他送的玉佩。
对不起,让他还要为自己这般奔波。
她还想说,却被谢怀瑾按进怀中,“没有对不起,玉佩碎了就碎了,那本就是送你的,能为你挡灾是它的福气,不是你的错。”
这声理解将所有压抑的委屈全部激发的彻彻底底。
可很快,怀里的人又不动了。
谢怀瑾将她松开,才发现温窈已然晕了过去。
她如今病着,温家的后院在崔氏手中,他实在不放心将她一人留在这。
脱下大氅将她拢着抱起出去时,温代松正好过来,见到他这副架势,错愕一瞬,“小公爷,这是……”
谢怀瑾也没遮掩,堂而皇之道:“昭宁县主近来在英国公府作客,上次雅集便与二姑娘一见如故,特要二姑娘前去陪她一块玩几日。”
理由,人,都是现成的。
温代松并未再拦,他也拦不住谢怀瑾现在的盛怒。
回到马车后,谢怀瑾抱着他,吩咐卫风先快马回府,将府医叫到屋内等着。
一个时辰后,温窈躺在了英国公府的客房内,温热的汤药刚灌下去。
谢怀瑾握着她手,感受到热度再慢慢褪去,总算平了平心神。
翌日。
卫风轻手轻脚地进门,给他回禀,“主子,温家的大姑娘半夜好似撞了邪,今日也发起高热了,正卧床不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