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目标:苏云晚。”

“任务期限:……”

陆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了那三个字:

“一辈子!”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甜言蜜语。

这是独属于军人的浪漫,是把家国信仰和儿女情长熔铸在一起的钢铁誓言。

这一刻,茶几上那份《革命生死伴侣报告》,书架上那面鲜红的小五星红旗,都成了这场求婚的见证。

苏云晚再也忍不住了。

她伸出颤抖的左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圆环,缓缓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严丝合缝。

戒指推到底的那一刻,她猛地俯下身,不再顾忌什么西装,不再顾忌什么腿伤,死死抱住了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陆铮……你个疯子……”

苏云晚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声音破碎:“批准归队!你要是敢当逃兵,老娘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抓回来!”

陆铮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

剧痛依旧在咆哮,但他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他抬起手,笨拙地拍着苏云晚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遵命,苏代表。”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枚盾形钻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坚不可摧的光芒,与那面五星红旗交相辉映,定格成了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

冬日的日头顺着百万庄苏式老楼的玻璃窗砸进来,照亮了那光洁的硬木地板。

苏云晚死死搂着单膝跪地的陆铮,脸颊深埋在他宽阔的肩膀处,滚烫的眼泪肆意流淌,很快就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洇出了一大团深色的水渍。

陆铮那条打着四根钢钉的左腿,正死死抗住常人根本没法忍的极限重压。固定胫骨的金属支架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听着都让人牙酸,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他额角青筋暴起,虬结的血管像极了盘根错节的老树根。豆大的冷汗汇聚成线,顺着如刀削斧凿般的下巴,重重砸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水花。

可即便疼得像有锯子在拉扯神经,陆铮的右胳膊依然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苏云晚那不足盈盈一握的软腰。

他弓着宽阔的脊背,贪婪地感受着那枚重盾钻戒贴在自己背后的冰冷触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碎了这拿命换来的臣服与归属。

“砰!”

半掩的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门板狠狠砸在墙上。

提着红木药箱、赶来例行复诊的秦老,和司机老刘一前一后跨进门槛。

秦老一眼就瞅见了客厅中央那让人肝胆俱裂的一幕——陆铮竟然扔了拐杖,左膝悬空,单靠右膝重重砸在地板上,摆出这不要命的跪姿!

“哐当!”

秦老的手猛地一哆嗦,沉甸甸的红木药箱直接砸在地上,里头的纱布和药瓶骨碌碌滚得满地都是。老爷子原本就花白的胡子,瞬间气得根根倒竖起来。

“你个混账犊子,是不是真活够了!”

秦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干瘪的手指直直怼向陆铮的鼻子,破口大骂声在屋子里炸响:“刚接好的神经,比头发丝还脆,你敢这么硬压?!这一跪的冲劲儿,非得让那四根钢钉直接穿透骨髓,再断一回不可!”

秦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铁青着脸下了死刑:“这么瞎搞,刚有点起色的神经得全崩断!陆铮,你这辈子就在轮椅上坐到死吧!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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