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标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下巴一扬,正要下令让纠察干事把苏云晚带去问讯室。
就在这一秒,一直像座山似的杵在旁边的陆铮,动了。
他跨步上前,动作快得像头护食的饿狼。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扣死了张德标的手腕。张德标只觉得腕骨像被铁钳子活活碾碎了一样,惨叫还没冲破喉咙,陆铮的左手已经利落地夺过了那份“补充调查意见”。
“撕拉——!”
陆铮当着人事处所有人的面,像撕草纸一样,将那份带有红印章的意见书当场撕了个粉碎,往半空中一扬。
碎纸片簌簌落下。
“陆铮!你敢公然破坏公务!你这是暴力抗拒审查!”张德标捂着剧痛的手腕,疼得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吼道。
“公务?”
陆铮嗓音凉飕飕的,透着股阎王爷点卯的死气。
他往前一逼,一米八八的个头和一身结实的肌肉,压得张德标连退了三步,
“苏云晚同志作为外交部西欧项目首席代表,受外交部和特勤局双重保护!她的档案是【特一级】绝密。你一个正处级,在没有部级签章的情况下私自调阅批注。张德标,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非法刺探国家核心机密!”
话音没落,陆铮猛地从军装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份金边红头的函件,直接“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办事窗口的玻璃上。
这是他在汉堡红河血战后,由中央军委和高层联合下发的【一级特等嘉奖令】!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陆铮指着那份红头文件,胸前的三枚一等功勋章叮当作响,
“这上头白纸黑字写着:陆铮及其家属苏云晚,为国家利益舍身赴险,受最高级别政治保护!谁借你的狗胆,敢在这儿翻她祖宗十八代的旧账?”
从死人堆里淬出来的将校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办事员们,这会儿全被震得缩起了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你少拿这个唬人!”张德标冷汗都下来了,还想挣扎最后一下,指着大门外喊道,“档案拦截令是局长亲自点头的!你陆铮再横,还能横得过局里的规矩?”
“怎么,我特勤局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张德标来定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声,突然在大厅门口炸响。
特勤局副局长在林致远秘书的陪同下,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一排荷枪实弹的内卫战士迅速上前,瞬间接管了整个大厅。
张德标一瞅见副局长,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迎上去:“局长!您来得正好!陆铮他公然打人,还要包庇海外嫌疑人员……”
“啪——!”
副局长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这一巴掌抽得极重,直接把张德标扇得嘴角冒血,原地转了半个圈,摔在水磨石地上。
陆铮面不改色,从兜里掏出一盒微型录音磁带——那是特勤局内配的侦察设备,老刘在天津港码头时偷偷录下的死证。
“局长,这里头是天津港物资调配处王主任的临终供词。”
陆铮声音沉稳,却字字诛心,
“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张德标怎么跟境内外破坏势力勾结,试图用几台叉车毁掉咱们国家价值五百万马克的进口设备!张德标,你拿成分卡我媳妇的档案,我今儿断的是你这通敌卖国的狗命!”
副局长接过磁带,再看向地上的张德标时,眼神已经像在看一具尸体了。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副局长转过身,厉声下令,“把张德标这身皮给我扒了!双开公职,即刻移交军事法庭从严惩处!通敌破坏国家外汇物资,下半辈子去大西北的劳改农场砸石头去吧!”
大厅里鸦雀无声。
张德标那张脸瞬间白得像糊了墙,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干了,瘫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倒腾不出来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内卫冲上前,一把扯掉他的领章和帽徽,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大厅。
处理完这颗老鼠屎,副局长转过身,面对苏云晚时,神色立马缓和下来,带上了几分郑重。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加盖了【特一级通行】钢印的调令,双手递了过去。
“苏代表,特区筹备任务十万火急,京城里的这些绊脚石,组织上已经替你们扫干净了。林部长在等你们的捷报。”
副局长点了点头,又郑重地看向陆铮,
“陆铮,护好苏代表,护好咱们国家的摇钱树!”
陆铮收起了一身的戾气,挺直那犹如标枪般的脊梁,向着老领导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苏云晚同志,领取南下通行证。”
苏云晚伸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调令,纸张的触感仿佛带着新时代滚烫的温度。她回眸看向陆铮,早晨的阳光刚好从高窗斜打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在特勤局尖兵连队分列两旁的注目礼中,陆铮大步上前,极其自然地揽住苏云晚的腰,在所有人敬畏、崇拜的目光下,大步跨出了特勤局的大门。
门外,初春的风已经带上了暖意。
陆铮牵着苏云晚的手,嘴角挂着笑。京城的魑魅魍魉已成飞灰,前方那座叫深圳的南方小渔村,正等着这朵钢铁玫瑰和她的顶级护卫,去亲手挖开那座遍地黄金的时代宝库。
“媳妇儿,南方见。”
“走,陆铮,咱们搞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