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闷有力的机器轰鸣声响彻荒滩。第一台全自动针织机通上电,机械臂与钢针咬合,发出清脆得让人牙根发酥的运转声。

两个老木匠哼哧哼哧地抬起一块刚用红木雕的牌匾,上面刻着“云霓”两个楷书大字。

陆铮单手接了过去,一跃而起,将牌匾稳稳钉在了管委会最显眼的横梁上。

机器在响,苏家那一千万外汇换来的钢铁巨兽,在七十年代末的南方荒滩上彻底苏醒。大国品牌的第一根实线,就这么硬生生地纺出来了!

“轰隆隆——”

沉闷有力的机器轰鸣声响彻荒滩,震得管委会木板房的泥地都跟着直打颤。第一台西门子全自动针织机通上了电,机械臂与钢针精准咬合,清脆的金属运转声,简直是这荒郊野岭里最动听的乐子。

老蔡攥着粗布毛巾,眼眶通红。屋外那一百多个女工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排泛着冷光的钢铁巨兽。有了这玩意儿,特区的泥腿子们算是真正挺直了腰杆!

可机器刚转了不到两分钟。

“啪!”

一声锐响。墙角的主闸刀被人一把薅了下来。

火花迸溅,轰鸣的钢铁巨兽瞬间断了气,机械臂猛地卡死。荒滩上工人们的欢呼声,硬生生被掐死在嗓子眼里。

陆铮眼皮都没抬,身子微微后倾,粗糙的右手像条件反射般探向后腰,掌心死死贴住54式手枪的木质握把。来人要是敢再有半点出格动作,他能在零点三秒内卸了对方的膝盖骨。

木板房的大门被人重重撞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防静电白大褂的外国男人大步迈过门槛。他胸前挂着一块透明硬塑料胸牌:西门子大中华区特派高级工程师,尤里·施密特。

施密特那张脸紧绷得像块铁板,径直走到一根承重木柱前。他伸出戴着防静电白手套的食指,在木柱表面狠狠抹了一把。

灰褐色的粉尘瞬间沾满指尖。

施密特举起手套,转身面向众人,语速极快地飙出一长串生硬的德语。

“愚蠢!简直是对德意志顶级精密机械的侮辱!”随行的翻译立刻大声扯着嗓子复述,额头上全是冷汗,“尤里工程师说,你们这连最基础的地基减震槽都没有,空气恒温除尘系统更是个零蛋!在泥坑里开机,你们这是在谋杀这批天价机器!”

施密特一把扯开手里的黑色牛皮公文包,掏出一本足有板砖厚的册子,重重砸在身旁的破木桌上。

封皮上印着加粗的德文:《VDE0100电气安全规范》。

施密特指着屋外那台直冒火星的破变压器,满脸写着洋专家的傲慢,继续用德语下达通牒。

“这破地方的电压波动峰值超过了百分之七,盐湿度超标四倍!”翻译的声音直发抖,“尤里工程师正式通知,除非中方在一个月内,建好完全符合西德原厂标准的无尘恒温车间。否则,他绝不在技术授权书上签字!”

施密特大手一挥,身后的四名德国助理立刻拎着随身工具箱,大步走向机器控制端。

“为了防止设备被你们这些外行搞坏,尤里工程师下令,现在立刻拆除所有设备的核心控制主板。封箱断电!”

老蔡一听这话,双腿一软,两手死死撑住身旁的破木椅才没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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