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陈楚五人离开军营。
“军长,我给咱们军队丢人了,您处罚我吧!”陶然哭丧着脸道。
他还记得那个双马尾的小姑娘,在看到那盘野菜窝窝头后,脸上的表情有多么震惊。
军队是国家底气,是百姓心中的顶梁柱,所以他们对外一直是坚不可摧,是强大伟岸的形象。
可现在这份形象,在一支很重要的民间队伍眼前坍塌了。
陶然心中自责。
军队和国家固然需要树立形象,但……
“陶副官,中午记得去食堂吃饭”李露芸笑了笑,没有跟陶然多说什么。她现在不解释,就当对陶然的处罚了。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切就有结论了。
另一边,陈楚五人行走在被改建的,有些陌生的南城街道上。
“这个戴上感觉头皮好刺挠”陈楚抬手在头上抓了抓,她没有戴帽子的习惯,所以会感觉不舒服。
从军营出来后,陈楚五人就戴上了李露芸给他们提供的帽子和口罩。
原因嘛,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南城里有他们的同学,也有他们的老师,甚至还有些脸熟的邻居。
通关排行榜这个东西,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详细关注,去查看排第几名的队伍是谁是谁。
但万一有某个同学或老师关注了排行榜,并看到他们五个人名字在通关排行榜上,那遇上了就有些难处理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原本陈楚五人想去拜访老班高书华的计划,临时做出了更改。
“我好担心这些小鱼苗放进池塘里,不能养活呀”安佑怀里抱着一个小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批鲫鱼鱼苗。
这些鱼苗,是李露芸送给陈楚他们的礼物。
是从南城政方那边要来的。
当初在沅江之战后,流经南城的这段沅江里,鱼类重新出现。
当时南城市政府就对江里的鱼进行了保护,并召集专家进行人工培育鱼苗。
“农家乐那个池塘的水质不错,应该没问题”宋科看了眼安佑怀里抱着的鱼苗,开口说道。
李露芸会拿这个送给他们,就说明政方人工培育的鱼苗,应该已经量不小了。
就算养死了也没事儿。
至于养在哪儿,双方心照不宣。
军方知道春溪那边的安全区,是他们几个建立的。
因为不用去拜访高书华,五人一路之间去了城北边的同关老小区。
看着前面那片阳台即走廊的,墙皮斑驳掉渣的老式水泥楼,安佑停下脚步道:“就是这里了。”
“哪一栋?”陈楚打量着有些狭窄的路道,目光顺势看向路边已经废弃掉,略有倾斜的老电线杆子。
电线杆子上,架个空鸟窝。
“那边那栋,就是这个五层楼后面,露出来个角的那栋。”安佑抬手指向左侧楼房,后面半露出来的那栋。
虽然她有两年没来过这里,周围环境有些变化,但这几栋楼的主体还是没变。
“刘叔一家住406”说着,安佑便带着陈楚四人,朝他说的那栋走去。
几分钟后,五人站在一扇在岁月下,褪色起皮的朱红色油漆木门前。
门上赫然挂着‘刘406’的生锈铁门牌。
“就这里了”安佑说着,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屋里没有动静。
安佑又敲了敲,屋里才传来男人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敲敲敲,敲什么敲,劳资耳朵又没聋”木门的隔音不好,再加上屋里人吼的特别大声,这让站门外的五人听的一清二楚。
就这么一句,直接让陈楚五人皱起眉头。
这第一感官就差到没话说了。
“应该是刘叔的儿子儿媳”安佑对身后的四人小声说道,“我来过刘叔家四五次,都只见过刘叔的老伴,没见过他儿子儿媳。”
“不过我听我爸提起过一些闲言碎语,说是刘叔的儿子是走歪了路啥啥啥的”
“而且……”
安佑还想说什么,这时门从里面拉开了。
刘超开门一瞥,见门前站的是个小丫头片子,刚要吼骂,随即眼皮子一抬,看到还有四人在,才收敛了些态度,不耐烦道:
“谁啊你们,有啥事儿?”
“我们找刘叔,有人托我带东西给他”安佑瞎编道。
“我爸出门了,不在家,有什么东西你交给我就行了。”刘超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阴翳。
“那不行,对方托付我,让我必须亲手把东西交给他!”安佑把怀里装鱼苗的罐子,往后一缩道。
“什么东西要亲手交?”屋里的女人闻声走出来,往安佑怀里一看,眼底的贪婪瞬间转变嫌弃,白眼一番道:
“我以为是什么宝贝,需要亲手给那老不死的人,就这些破鱼苗?拿来塞牙缝都不够。”
“这样吧,既然刘叔出去了,那我们进屋等他”宋科往前一步,作势要进屋。
女人见状,瞬间就急了。
“你谁呀你就进屋,你们这群人又是戴口罩,又是戴帽子的,怕不是什么偷子摸哥吧?”女人拦住门,不允许宋科进去。
“我爸不在家,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你们想找他就自己去找,别到劳资家里来晦气。”说完,刘超反手就要关上门。
有问题。
陈楚五人心中一凛,想到了某种可能。
陈楚抬手一撑,单手撑住门,阻止两人关门的动作。
“老公你使劲啊”女人使劲关门,发现推不动一点。
刘超没说话,双脚蹬住地,整个身子都压在门上,吃力咬牙的往前推,脸都震红了。
但门就是纹丝不动。
“萧姐,踹门”
陈楚说完,萧肆意抬脚用力一踹,直接将这对男女踹的倒退,一屁股蹲坐到地上。
门彻底打开。
陈楚五人走进房屋,虽然屋子老旧,但可以从一些细节看出,屋子的主人曾经将这里布置的很温馨。
只不过,眼下这份温馨,被脏臭杂乱的垃圾严重污染。
“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是犯法,劳资要报警!”刘超从地上站起来,面目可憎的怒吼道。
“哦?报警?”陈楚玩味一笑。
“破魔剑”
黑色阔剑,浮现手中。
“报吧”陈楚笑着掂了掂破魔剑,下一秒,脸色陡然一寒,手中阔剑直接竖插在旁边的金属茶几上。
锋利的剑锋,直接贯穿而下。
“你你你,杀人是犯法的”女人惊恐的往后倒着爬开。
陈楚看着两人的同时,安佑四人已经在臭烘烘的次卧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刘叔。
床上不过五十出头的男人,看起来却像七八十岁般,全身上下廋的皮包骨头。
“刘叔!”安佑赶忙将手里的罐子放下,去查看床上人的情况。
“还活着”萧肆意探了探床上人的鼻子,又给他把了把脉。
“暖沐回春”夏小阳一套治疗下去,床上的状态并没有太大好转。
“这是饿的,小阳你去厨房熬个米糊糊”宋科说着,将人抱去了浴室。
客厅。
陈楚收起破魔剑,掏出手机,扫了眼门外这些听到动静,凑过来看热闹的人,冷声道:“你们应该感谢有报警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