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最近心思都在生意上,趁姚家此刻分身乏术,抢了他们的生意。
姚家垄断了京城不少生意,这些银钱让他们用来收买人心,豢养死士。
先切断他们的钱财来源,断了他们的退路。
暗香阁和云裳阁已经彻底打响名头,成为同行翘楚,西市的酒楼和客栈也日进斗金。
她已经有足够能力在生意场上和姚家一战。
陆瑶面前摊开着几本账册,正是韩成新送来的几处铺面、田庄的勘验文书。
她看得专注,时而提笔标注,时而凝神心算。
“姑娘,静华阁上月的净利又涨了三成。”桃姨捧着一本新账册,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香露和面脂几乎是一上架就被抢空了,好些夫人小姐都派下人来问何时补货。”
陆瑶接过账册,目光扫过那串令人满意的数字,唇角微扬。
不管是香铺,成衣铺子还是胭脂,客户群体一致,连销售模式都可以相互套用,只要在细节和服务上精益求精便可。
静华阁才开业不到一月,已从一家普通的胭脂铺,渐渐在京城贵女圈中有了雅致新奇的名声。
“供货可还跟得上?”
“方掌柜说,现有的作坊已是日夜赶工,但若要扩大规模,或是再添新品,地方和人手都略显不足了。”
陆瑶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扩张是必然的,但步子不能太大。她沉吟片刻:“我让韦伯打听安康坊附近的铺面如何了?”
“我爹看过几家,有家中意的,铺面后头的院子也宽敞,略加修整,做作坊和存货都很合适。只是价格……”桃姨有些迟疑。
“钱不是问题。”陆瑶合上账册,“关键是底细干净,没有麻烦。让韩成再去仔细查查那一片,尤其是左邻右舍的背景。若无问题,便买下来。”
“作坊的师傅和帮工,优先用咱们自家庄子上可靠人家的妇人,签好契约,工钱给足,但要管住嘴。”
“是,姑娘。”桃姨应下,又道,“还有一事,方掌柜说,近来有几家别的香粉铺,也开始仿咱们的瓷瓶样式和花签了,只是用料和香味差些。”
“仿是仿不来的。”陆瑶并不意外,也不甚在意,“我们的方子他们拿不到,有些原料他们也寻不着。让他们仿去,正好帮我们把名气打得更开些。”
陆瑶语气顿了顿:“不过,告诉方掌柜,以后每批货的瓷瓶底款,都加上特殊的暗记。”
“下月开始,推出静华阁的贵宾木牌,累计购满一定银两的客人方可获得,日后凭木牌购买新品可优先预留,每年三节另有特制节礼相赠。”
桃姨眼睛一亮:“姑娘这法子好!既显了体面,又能拢住老客!”
主仆二人正说着,外头小丫鬟通报:“姑娘,谢大人来了,正在前厅。”
陆瑶动作微顿,抬眼:“请谢大人稍候,我这就过去。”
前厅里,谢昀负手而立,看着墙上新挂的一幅寒梅图。
画技不算顶尖,但梅枝遒劲,透着一股孤峭之气,倒是别有意趣。
“谢大人今日怎么得空过来?”陆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昀转身,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绣淡紫藤花的褙子,素净清雅,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脂粉未施,却越发显得肌肤莹润,眉眼沉静。
“路过,顺道来看看。”谢昀语气自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到她手中还未放下的账册上,“在忙铺子里的事?”
“不过是些琐碎。”陆瑶将账册递给身后的春袖,请他坐下,亲自斟了茶,“大人可是有事?”
谢昀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微凉。
他神色不变,道:“听说,你打算在安康坊那边再开一间作坊?”
陆瑶眉梢微动,他消息倒是灵通。
“嗯,静华阁的生意还过得去,想着慢慢做大些。”她也不隐瞒。
“安康坊那片不错,市井兴旺,往来便利。”谢昀抿了口茶,似随意道,“我有个故交,家中在那边有两间连着的铺面,后院颇大,因举家南迁,正欲出手。地段、大小都合适,你若有意,可比市价低两成转给你,地契房契也干净。”
陆瑶抬眸看他,他神色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低两成……这可不是小数目。
“多谢大人,只是我已有中意的铺面,就不劳烦大人了。”陆瑶婉拒。
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尤其是这种明显带着关照意味的。
“不麻烦,”谢昀放下茶盏,目光清正地看着她,“他南下急需银钱安家,是急售,价格是他主动提的,只求个一次交付稳妥利落。我不过牵个线。”他顿了顿,唇角似有极淡的弧度,“你可派人先去相看,若是中意,价格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