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交易所的VIP结算室里。
吴汇站在一旁,看着结算单上的数字,双腿软得像面条。
10万本金。
先是做多爆宝百货,高位离场。
接着全仓抄底圣百电子,高位抛售。
甚至在中间等待的间隙,这位爷还顺手做了两波短线,快进快出,刀刀见血,没有一次失手。
最终定格的数字是,28万。
仅仅一个上午,翻了快三倍。
“康哥。”吴汇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把一张刚刚开好的支票双手递过去。
“这是您的本金加利润。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内幕?还是说您认识哪位监管层的大佬?”
陈康接过支票,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西装内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内幕。我用的,不过是家师传下来的一点雕虫小技。”
“家师?”吴汇瞪大了眼睛。
“一位隐居的高人,你可以叫他酒鬼张。”
陈康眼神深邃。
“刚才那几手,也就是皮毛,拿来练练手罢了。”
练手?
把整个台岛股市当成练兵场?
吴汇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这也叫练手,那那些在股市里沉浮几十年的老操盘手算什么?
小学生吗?
“明天我会继续来。”陈康转身向门口走去。
“准备好资金池,这几天,我要把几个交易所,都转一遍。”
直到陈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逆光中,吴汇才回过神来。
天才。
不,这是妖孽。
一周时间悄然而过。
这几大交易所,已经被陈康像犁地一样,来回翻了好几遍。
资金账户里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惊人的财富增值。
那种对外行来说神乎其技的推演术,在陈康手里已经玩得炉火纯青。
他太懂这个时代了。
哪里是血管,哪里是死穴,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但瓶颈来了。
资金体量一旦过大,单一账户操作就像是在黑夜里打探照灯,太刺眼。
那些潜伏在深海里的金融巨鳄,哪怕闻到一丝血腥味都会蜂拥而至。
必须要分仓。
要把这笔巨款拆散,化整为零,像水银泻地一样渗透进各个盘口。
这需要人。
不是那种只会敲键盘的木偶,而是要有脑子、嘴巴严、关键时刻手不抖的操盘手。
陈康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叹了气。
这年头,找个敢在这个绞肉机里提着脑袋干活,还能保持绝对忠诚的人,比在垃圾堆里找金条还难。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腰间的传呼机震了一下。
回过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
盛势投资,顾陌胜。
老街夜市。
陈康到的时候,顾陌胜正坐在一家毫不起眼的糖水铺子里。
“来了?”
顾陌胜没起身,只是抬手招呼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顺手推过来一杯颜色褐白相间的饮品。
“试试这个,本地人叫冻鸳鸯。一半咖啡的苦,一半红茶的醇,加了炼乳和冰块。”
陈康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杯子吸了一口。
冰凉顺着喉管滑下去。
“顾总这么晚约我,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杯糖水吧?”
陈康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顾陌胜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冰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陈先生,你知道我的年薪是多少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
陈康挑眉。
“愿闻其详。”
“三百万。”顾陌胜伸出三根手指。
“不算分红和期权,光是底薪,我就拿这个数。”
在这个万元户都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年代,三百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陈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人不是来炫富的。
“我的时间很贵,每一分钟都在按米金计费。”
顾陌胜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从不把时间浪费在庸才身上。哪怕是去挑选合作伙伴,我的眼光也高得离谱。”
“所以?”陈康挑眉。
“所以,我觉得你值得。”
顾陌胜盯着陈康的眼睛,一字一顿。
陈康乐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塑料椅背上。
“顾总,咱们满打满算认识也不到半个月。我就这么让你信任?就因为我在交易所赚了那点小钱?”
“小钱?”
顾陌胜嘴角勾起。
“几个月前,天龙企业的周正业在股市被人狙击,差点连底裤都赔光。那场仗,打得可是真漂亮。”
陈康心头微微一跳。
“你也知道那件事?”
“何止知道。”顾陌胜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
“当时我正好盯着那只票。看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就顺手在后面推了一把。也就是那一推,封死了周正业最后的退路。”
原来如此!
陈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难怪当时周正业的资金链断得那么彻底。
原来背后还有盛势投资这尊大神在暗中补刀。
“多谢。”陈康端起冻鸳鸯,像是敬酒一样举了举。
“没想到顾总还是我的恩人,帮我省了不少力气。”
“别急着谢我。”
顾陌胜摆摆手。
“我那是顺势而为。周正业那老东西在台岛成名太久,占着茅坑不拉屎,很多人早就想动他了,只是没人敢开第一枪。”
“你开了,我自然乐意送你个人情。”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压在桌面上,推到陈康面前。
“我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别人欠我。今晚这顿宵夜,是想跟你谈笔新买卖。”
陈康低头。
报纸是今天的头版头条,上面的照片是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眼神狂傲,嘴角挂着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不可一世。
非常眼熟。
“南宫青。”顾陌胜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点了点。
“南宫家大少爷南宫嘉的堂哥,刚从国外名牌大学镀金回来。这小子可不像南宫嘉那个只会玩女人的草包,他是头狼。”
陈康眯起眼睛,看着报纸上那行醒目的标题。
《海归精英创立明星TV,誓要打造娱乐帝国》。
“这人眼光毒得很。”
顾陌胜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在国外就投资了腾通集团,那是搞通讯起家的,现在股价翻了几十倍。”
“这小子手里握着一大笔原始股,身家厚得吓人。”
“现在他回了台岛,创办了这个明星TV,摆明了是要抢占媒体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