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全崩了!咱们刚才高位接的货,现在全被套在山顶上了!”
手下小弟带着哭腔喊道。
刘守脸色惨白。
但毕竟是老江湖,脑子转得飞快。
这时候割肉离场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对方想砸,那就顺势而为!
“别慌!”
“他们砸,咱们也砸!把手里的货先低价抛出去,把股价彻底打压下来,引起更大的恐慌。”
“等到地板价的时候,咱们再悄悄买回来摊低成本!跟老子玩消耗战?拖也拖死你!”
这就是资本市场的残酷。
前一秒还在做多,后一秒就能反手做空。
然而。
刘守做梦也没想到,他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几公里外的那个男人看穿了。
陈康靠在椅背上。
早在入局之前,甚至在股价还处于5.6元的高位时。
他就已经通过隐秘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建立了整整两千万股的空单!
刚才的拉升,不过是诱敌深入。
现在的暴跌,才是真正的收割。
“老板,对方也开始抛了,他们在跟随咱们做空。”
苏天逸看着盘口的数据。
“反应倒是挺快,想做T+0摊薄成本?”
陈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可惜,晚了。”
“继续砸。”
“给我把价格打到地板上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指令下达。
早已准备好的筹码轰向市场。
再加上刘守那边的恐慌性抛售。
长盛地产的股价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4.5元。
4.2元。
4.0元!
整个市场一片哀嚎,无数人的财富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刘守看着屏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原本想低位接回,可这下跌的势头太猛了,猛到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股价跌破4元大关!
就在这时,顺财操盘室里,陈康转过身。
“就是现在!”
“扫货!”
“两千一百万股,有多少吃多少,给我把筹码统统拿回来!”
早已蓄势待发的苏天逸团队,扑向那些带血的筹码。
买入!买入!
疯狂买入!
刚才还在疯狂抛售的市场,被一股恐怖的买盘力量托住。
原本还在自由落体的股价,戛然而止。
刘守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地板上的那些廉价筹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怎么回事?谁在买?谁敢这个时候买?”
刘守嘶吼着,手忙脚乱地想要操作,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仅仅一分钟。
筹码被席卷一空。
陈康这边的操作台上,苏天逸长舒一口气。
“老板,搞定了。”
“空单全部平仓,咱们刚才扫货的均价只有4.1元。”
“再加上之前5.6元建立的空单。”
“这一波,咱们每股的差价利润,高达1.5元!”
两千万股。
每股赚1.5元。
苏天逸死死盯着结算界面。
两千三百万!
“老板,咱们发财了!”
“刚才那一波做空加反手扫货,简直神了!”
“对面那个操盘手估计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陈康脸上并没有苏天逸预想中的狂喜。
“才两千万,这就把你喂饱了?”
“这不过是周正业送来的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还有大餐?”
苏天逸一愣。
他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外界都传周正业是台岛股神,但在他看来。
自家老板才是真正的神。
那种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狠劲,让他不寒而栗。
“周正业这只老狐狸,费这么大劲打压股价,绝不仅仅是为了赚差价。”
“他在吸筹。长盛地产内部出了问题,这老东西是想趁火打劫,拿到控股权。”
“既然他想进这个门,那咱们就做那个守门员。”
说到这,陈康直起身子。
“传我命令,多单进场!继续大举买入长盛地产!”
“既然把他的货吃了,那就一粒米都别给他留!”
苏天逸狠狠一拍大腿。
“好!我看那老伪君子怎么收场!”
与此同时,台岛基隆港外海。
一艘白色游艇正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甲板上。
周正业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休闲装,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长盛地产副董事长,宋鸣。
“周董,这里的风景真是不错,比那乌烟瘴气的董事会舒服多了。”
“宋老弟要是喜欢,这艘船以后随时借你出海。”
周正业笑得像尊弥勒佛。
“只要咱们的合作能成。”
宋鸣放下酒杯,伸出四根手指,又比了个一。
“四千一百万股。只要你能拿到这么多筹码,加上我手里的,咱们就能把那个碍事的董事长踢出局。”
“到时候,我会动用公司资金,以每股八块一的价格,回购你手里的所有股份。”
周正业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现在的股价才四块多。
如果能在这个价位吸足筹码,这一转手就是接近一倍的暴利!
“宋老弟痛快!”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办事,你放心。”
送走宋鸣后,周正业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走到甲板角落,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刘守的电话。
“喂,刘守。”
“给我听好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成本必须控制在五块一以内,最少给我拿下四千万股长盛地产的筹码。这是死命令。”
电话那头,刘守听到这话,浑身僵硬。
四千万股?
刚才那一波砸盘,他为了跟对面硬刚,手里的筹码早就被洗得干干净净。
现在账户里空空如也,拿头去变四千万股?
要是让老板知道,自己刚才被人当猴耍,把筹码全丢了。
他在这一行也就别想混了,甚至可能被打断腿扔进海里喂鱼。
“老板,您放心!”
“刚才虽然有点波折,但我已经逢低吸纳了不少,现在手里已经有两千六百万股了!”
“剩下的我马上搞定!”
“两千六百万股?”
周正业眉头微微一皱。
作为在股市沉浮几十年的老鳄鱼,他对市场的嗅觉极其敏锐。
“好,动作要快。那个过江龙有点邪门,别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