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开山。
“老子今天刨的就是他灵勒的祖坟。”
“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我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告诉钟齐,我陈康来了。”
“今天这第一枪,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全魔都都听见响!”
小刘猛地咬紧牙关,眼眶通红。
“都聋了吗!太阳鸟,8.9元,两百万股,给我狠狠地扫!”
同一时间,魔都证券交易所大厅。
人声鼎沸,热浪熏天。
无数散户和黄牛挤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麻木地看着满屏死气沉沉的横盘数据。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
“动了!太阳鸟动了!”
原本像死鱼一样横盘在8.9元的太阳鸟,右侧买盘上突然诡异地刷新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两百万股的惊天巨单,砸进了这潭死水。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那一根平滑的分时线,在庞大资金的暴力推动下,以一种几近垂直的恐怖角度,悍然拔地而起。
8.95!
9.10!
9.40!
一个穿着破夹克的老黄牛死死盯着屏幕。
“这么霸道,这么不要命的操盘手法,这根本不是本地庄家能干出来的。”
“是那个过江龙!是陈康出手了!”
整个大厅彻底沸腾。
整个魔都股市被这股巨浪搅得天翻地覆。
几公里外,一间奢华的私人会所内。
钟齐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半杯拉菲,听着手下的奉承。
桌上的大哥大疯狂震动。
钟齐漫不经心地按下接听键,刚把听筒贴在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合作券商极其惊恐的咆哮。
“钟总,是陈康出手了!”
钟齐眼神一凛,手中摇晃的半杯拉菲停滞。
他随手将大哥大扔在真皮沙发上。
“过江龙?到了我魔都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既然他想玩,我陪他玩把大的。立刻通知操盘室,先在九块钱的价位吃进一波,把水搅浑,让盘面回暖。”
“等散户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直接给我往下砸两万手!”
同一时刻,魔都证券交易所大厅内。
巨大的电子走势图上,代表着钟齐势力的巨量买单赫然浮现。
硬生生在九元整数关口筑起了一道防线。
“迎战了!钟老板正面接招了!”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大脸黄牛激动得满脸通红。
“外地佬也敢来砸我们魔都的盘子?今天非叫他把底裤都亏掉不可!”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干的老股民却眉头紧锁。
“你们懂个屁!那个陈康根本不是一般人,之前他在台岛和飞鹏城的操作简直是活见鬼。”
“这人手里攥着金山银山,下手黑得没边。我看这回钟齐悬了。”
“放屁!”大脸黄牛毫不客气地回呛。
“灵勒爷俩在魔都股市那是铁打的江山,一只太阳鸟他们养了三年,底仓厚得能填海。”
“陈康算个什么东西?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股价博弈。
陈康这种毫不掩饰的登门宣战,彻底撕碎了魔都股市,各方势力多年来默契维持的地界划分。
无数原本打算入场抄底的散户立刻撤销了买单。
甚至有人干脆利落地清仓抛售,双手抱胸死死盯着屏幕。
准备看这场史诗战果。
江畔的一处幽静茶楼内。
满头银发的灵勒放下紫砂茶盏,他拨通了钟齐的专线电话。
“阿齐,这把火烧得有些邪乎。那个姓陈的年轻人行事全无章法,完全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你手里的筹码虽然多,但也千万别阴沟里翻船,务必给我谨慎应对。”
电话那头,钟齐正舒坦地靠在沙发背上。
“师傅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暴发户,仗着兜里有几个臭钱就敢来咱们的堂口撒野。”
“我今天不把他杀得片甲不留,以后您老在魔都还怎么镇得住场子。”
挂断电话,钟齐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家伙终究是老了,胆子比针眼还小。
金龙大厦顶层交易室。
电脑屏幕上的红绿数字疯狂跳动,晃得人眼晕。
小刘死死盯着盘面。
“陈哥!对面动真格的了!两万手天量砸盘,直接把散户的跟风单全给埋了!”
陈康依旧稳稳地坐在老板椅里。
这完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两万手就想把我的火压下去?白日做梦。”
“他敢扔多少,老子就敢接多少!这两万手,给我连皮带骨头全吞了!”
庞大的资金顺着交易通道疯狂涌入。
那两万手看似泰山压顶的抛单。
在陈康那一个亿的真金白银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小时后。
小刘一推键盘,双手兴奋地在半空中用力一挥。
“陈哥,四百万股!咱们名下已经累计吃下了整整四百万股!”
“对面的防线被咱们打穿了!”
整个魔都交易所大厅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散户们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海量资金扫平了一切阻碍。
“冲啊!跟着过江龙吃肉!”
无数散户红着眼睛,将手里的资金疯狂砸进太阳鸟的盘子里。
在陈康主力资金和散户跟风盘的双重绞杀下。
太阳鸟的股价一骑绝尘。
9.15!
9.18!
9.20!
大屏幕上的数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
这是太阳鸟近几年来从未触及过的绝对高点。
私人会所内。
价值不菲的拉菲酒杯被钟齐狠狠砸在地上。
他推开身边的旗袍女郎,脸色铁青。
“疯子!他真想拿一个亿把盘子全接过去?”
“启动压价策略!给我把价格压下来!左手倒右手,对敲砸盘!”
“我不信他的子弹打不完,今天必须把股价给我踩回八块八!”
魔都股市。
钟齐隐藏在暗处的几十个账户同时启动。
大量的卖单和买单在同一秒内挂出,左手交右手,制造出极其恐怖的出货假象。
刚刚还烈火烹油的盘面,被当头浇下一盆冰水。
大笔大笔的绿色大单坠落,硬生生将那条昂扬向上的分时线砸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