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
周正业嘴角往下一撇,眼底轻蔑。
“威斯特先生,您未免太高看那个黄毛小子了,也太长他人志气。”
“我刚刚收到线报,这姓陈的小子昨天像条丧家犬一样,火急火燎地跑去拜访了云成名和周德志那两个老不死的。”
“他手里哪有什么真金白银,不过是去摇尾乞怜,到处化缘罢了!”
“那两个老家伙就算掏空家底,又能凑出几个钢镚?”
他端语气越发笃定狂妄。
“在咱们两百五十亿的泰山压顶面前,他陈康就算真敢下场救市,也绝对是螳臂当车,只有被碾成肉泥这一个下场!”
威斯特挂断电话,蓝眼睛盯着屏幕上惨绿的线条冷笑。
当天上午,台岛股市开盘。
恐慌的情绪蔓延,无数散户疯狂抛售。
操盘室内,气氛凝。
陈康负手立在电子屏幕前。
“进场,三十亿,给我沿着蓝筹股的底线死死钉住!”
一笔笔庞大的买单冲入那片惨绿中。
大盘开盘暴跌百分之四,眼看就要引发更大规模的踩踏崩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十亿的巨量托盘资金,生生在狂风中砸出了一片缓冲区。
指数虽然依旧难看,但那股下落趋势奇迹般被遏制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下午一点半。
陈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操盘手。
“把剩下的四十亿资金全部解冻!听清楚,今天收盘前,这四十亿必须一分不剩地全给我砸进股市抄底!”
“不管上面压下来多少筹码,全盘吃进!”
陆金花执行命令的速度没有丝毫迟缓。
七十亿的弹药在一天之内倾泻而出。
当收盘的铃声响起,衡生指数死死定格在1972点。
陈康硬是用一己之力,在悬崖边上筑起了一城。
然而,市场之外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台岛各处官方办公大楼外,挤满了股民。
写满标语的横幅在冷风中猎猎作响,烂菜叶和臭鸡蛋雨点般砸向紧闭的玻璃大门。
抗议声快要将屋顶掀翻。
这些倾家荡产的散户要求官方立刻出台救市政策,挽救他们濒临破碎的家庭。
台岛经济部门主理人办公室内。
白先生听着窗外一浪高过一浪的咒骂声,冷汗直往下淌。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威斯特的号码。
“威斯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外面的抗议人群已经把大楼围得水泄不通了,再这么无底线地砸下去,整个台岛的经济系统就要彻底瘫痪了!”
“你们必须收敛一点,给我留点喘息的余地!”
电话那头,威斯特优雅地切着。
“白,收起你那可笑的官僚做派和伪善的同情心。”
“你似乎忘记了,当初你是怎么爬上这个主理人宝座的?”
“没有我们日不落帝国的暗中扶持,你现在还在哪个清水衙门里坐冷板凳呢。”
“你的任期马上就要满了,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闭上嘴,配合我们为帝国攫取最大的利益!”
白先生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你只需要在卸任的时候,带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金条舒舒服服地滚蛋去享清福。”
“至于台岛以后是死是活,是繁荣还是废墟,跟你有什么关系?”
威斯特的话,狠狠切割着白先生最后的一丝底线。
权衡着利弊,白先生眼底微弱的挣扎被贪婪吞噬。
他太清楚这帮国际资本大鳄的手段。
一旦联合牟利成功,他分到的那块蛋糕足以让他在海外逍遥快活几辈子。
甚至还能在离职报告上,添一笔稳住大局的荒谬功劳。
威斯特擦了擦嘴角,抛出了他的最终底牌。
“我最多再用两天时间,就会把指数彻底砸穿一千五百点的大关。”
“等台岛所有的优质核心资产跌成一堆废纸,我就会全面抄底接盘,彻底掌控这个岛屿的经济命脉。”
“到那个时候,就算龙国想要干涉,面对我们垒起的庞大资本城墙,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绝不敢轻易对我们下逐客令!”
与此同时,台岛市中心的一家普通商务酒店内。
老旧的电视机闪烁着画面,内地联络员杨逸眉头拧成川字。
国际资本这是在釜底抽薪,要将台岛数十年的经济积累榨干吸净!
如果在回归前夕,台岛的经济命脉被外资掌控,那回归后续的工作,必将陷入泥沼之中。
杨逸大步跨到床头,抓起那部加密座机。
“首长,局势正在失控。”
“国际热钱已经撕破了伪装,他们要在两天内把大盘砸穿一千五百点大关。”
“一旦核心资产沦为废纸,外资全面接盘,回归后的台岛就会变成一具被吸干骨髓的空壳!”
电话那头,威严的声音传来。
“情况核心组已经知晓,大首长连夜在看内参报告。”
“你孤身在外,不要自乱阵脚。明天一早,去拜访周德志老先生,听听这位定海神针的意见。”
“国家,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骨肉同胞被财阀绞杀。”
挂断电话,杨逸死盯着窗外的霓虹灯,一夜未眠。
次日上午,周家别院。
周德志听完杨逸那番忧心忡忡的陈述,缓缓睁开眼睛。
“杨家世侄,你太高看老朽了。”
“外资这次集结了两三百亿的庞大资金,那是泰山压顶的死局。”
“老朽哪怕砸锅卖铁,填进去也连个水花都见不到。”
杨逸如坠冰窟。
“周老,连您都没有办法,那台岛几百万股民岂不是只能等死?”
老人家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这把老骨头是不中用了,但有一条刚过江的猛龙,现在正把整个西方的资本巨鳄按在案板上摩擦。”
“走,老朽亲自带你去开开眼界。”
半小时后,妃美电视台大楼底下。
工作人员抱着文件狂奔。
台长博英飙正扯着嗓子,指挥后勤部门布置最高规格的演播大厅。
总裁办公室内。
听到开门声,陈康目光越过周德志,落在一旁的杨逸身上。
“陈先生,这是老朽一个远房侄子。”
周德志挡在杨逸身前,语气熟稔。
“乡下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整天跟海产打交道,今天带他来见识见识真正的商战,您别见怪。”
陈康的目光并未在杨逸身上过多停留,指了指沙发。
“周老请坐。时间紧迫,我们就长话短说。”
杨逸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陈老弟!外面彻底乱套了!十几条街的交通全部瘫痪,散户都在天台上排队了!”
云成名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
“咱们必须马上露面,不能任由恐慌情绪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