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安安绝望地闭上眼睛,肠子都悔青了。
“别这副死人脸,我今天不动你。”
陈康将录像带揣进怀里。
“回你的主播台去,继续做你的当红花旦。”
“但这盘带子,会永远锁在我的保险柜里。”
“从今天起,南宫家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你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做我的眼睛,你能活得比现在更滋润,敢动一点歪心思……”
“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留下这句敲打,陈康推门离去。
汤安安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
电视台隐秘会客室。
黑衣男鼻青脸肿地缩在墙角,看见陈康推门进来,吓得一哆嗦。
李豪走上前,将一台手持录像设备递了过去。
“老板,全录下来了。”
“这小子熬不住,交代是汤安安给了他十万块,让他咬死你的资金来路不明。”
陈康接过设备,按下播放键。
屏幕里传出黑衣男痛哭流涕的供述。
“陈总!我对不住您啊!”
门外传来一声哀嚎,博英飙冲了进来。
他刚得知了后台发生的烂摊子,魂都快吓飞了。
汤安安可是他提拔上来的新人,直播差点就把财神爷给得罪死了!
博英飙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
“是我瞎了老眼,招进来这么个见钱眼开的毒妇!”
“陈总您放心,我这就去报警,绝对把她和背后的人送进局子里蹲个十年八年!”
陈康伸手拦住了博英飙再度扬起的手腕,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你头上。”
陈康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保险箱,将摄像机的带子锁了进去。
“水至清则无鱼。汤安安留着还有大用,报警就免了。”
“经过今晚,咱们妃美电视台的收视率绝对能把那些老对手按在地上摩擦。”
“接下来,我要你全天候滚动播出今晚的录像精华版。”
“我要让台岛每一个炒股的、做生意的、哪怕是卖菜的大妈都知道,顺财贸易背后的老板,是一个能在十分钟内徒手造神的人!”
博英飙连连点头。
“陈总放心,今晚的专栏一结束,后续节目马上跟进,一切照常播出。”
“我老博拿项上人头担保,今后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后台搞小动作,我亲自劈了他!”
陈康微微颔首,带着李豪走向员工专属电梯。
刚出电视台,一阵声浪狠狠砸了过来。
入眼处人头攒动,上千名狂热的股民挥舞着报纸。
“陈老板出来了!”
“股神!台岛第一财神爷!”
“陈先生给我签个名吧!就签在我的开户本上!”
前排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双膝着地,扯着嗓子嚎叫。
“陈师傅!收下我吧!只要您肯教我,我给您当牛做马啊!”
陈康冷眼扫过这群拥趸,眉头皱了皱。
李豪一挥手,十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兵结成人墙,足足耗了十分钟才冲出包围圈。
车后座上,陈康扯松了领带,长吐出一口浊气。
台岛的造神运动,比他预想的还要癫狂。
次日清晨。
半山别墅。
几份报纸整齐地铺开,每一份的头版头条,全被同一张面容占据。
《台岛晚报》用加粗黑体字呐喊。
【狂砸三百亿救市!十分钟极限满仓造神!】
【陈康——台岛经济的定海神针!】
八卦周刊更是将彩虹屁吹到了天上。
不仅深扒了他那些辉煌战绩,更抛出了极具挑衅性的论调。
【南宫家族跌落神坛?新晋首富陈康名声鼎沸,或已全面接管台岛商界话语权!】
陈康视线扫过那些夸张的标题。
这帮无孔不入的八卦记者,为了销量简直毫无底线。
捧杀的意味太浓了。
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陈康拿起话筒。
听筒里传来周德志那位老管家恭敬的嗓音。
“陈先生,我家老爷子想请您明晚移步周公馆,共进晚宴。”
救市风波刚过,这时候的晚宴必然不简单。
“感谢老爷子的邀请,我们明晚见。”
隔天傍晚,夜色如墨。
一辆轿车驶入周家别墅的后院。
为了避开无孔不入的狗仔,陈康走得是贵宾通道。
刚进门,周德志便迎了上来,拍了拍陈康的肩膀。
“小陈,今天这顿饭不谈生意,我给你引荐一人。”
陈康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德志穿过长廊,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桌后站着一民身姿挺拔的青年。
这人陈康见过。
前阵子的记者会上,周德志曾提了一嘴是亲戚家的一位好友,名叫杨逸。
周德志反手锁门,脸上神色变得郑重。
“陈康,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杨逸同志,不是什么亲戚好友,他是内地官方驻扎在台岛的高级联络员。”
“用古代的话来说,杨同志就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他在台岛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有资格越过所有层级,直达四九城最核心的顶层办公桌。”
官方钦差!
难怪周德志行事如此谨慎。
看来这次,有不少四九城的大人物被惊动了。
杨逸大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陈康的右手。
“陈老板,久仰大名。”
“你在台岛股市力挽狂澜的壮举,我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真给我们内地人长脸啊!”
寒暄过后,三人落座。
杨逸熟练地摆弄着茶具,手法地道。
他没急着切入正题,而是笑眯眯地聊起了四九城的胡同巷子。
甚至还顺嘴夸了几句早年时期,沈晚舟在军区附中教书时的好口碑。
这拉家常的手段,在不动声色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陈康心里跟明镜似的。
官方的钦差大臣,绝不可能大晚上跑来跟他闲扯。
放下茶盏,陈康目光直视杨逸。
“杨专员,明人不说暗话。周老既然安排了这场密会,想必您身上带着上面的指示。”
“我陈康是个直性子,您今天找我,到底想落哪颗棋子?”
杨逸索性不再绕弯子,放下紫砂壶,身子微微前倾,神色严肃。
“陈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直抒胸臆了。”
“你在外头打下的这片江山,上面看得很清楚,也很震动。”
“如今内地的经济建设规划小组正在四处寻找突破口。许源组长亲自批了条子,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探探你的底……”
杨逸抛出了今晚的重头戏。
“陈康同志,带着你的百亿资金和商业版图,回乡投资,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