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被压制,躲在一根承重柱后,水泥碎屑不断溅在护目镜上。
他余光瞥见宗承彪几人正弓着腰,向仓库深处逃窜。
“耗下去不是办法。”
齐衡心底暗啐一声。
趁着对方换弹匣的微小空档,双腿发力直接撞破侧面的玻璃窗,翻滚着隐入黑夜。
“那孙子跑了!快!趁现在撤!”
一个喽啰狂喜地大喊。
引擎的咆哮轰鸣,撕裂夜空。
一辆越野车蛮横地撞穿了仓库薄弱钢板后墙。
远光灯灯将仓库照亮,锁定在正准备夺门而逃的宗承彪等人身上。
“干死车里的人!”
宗承彪眼珠子通红,对着挡风玻璃疯狂清空弹匣。
玻璃碎屑飞溅,然而车厢内却空无一人。
中计了!
宗承彪头皮一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十几全副武装的人趁着车辆突入的混乱,完成了无死角的合围。
一道黑影从越野车车顶跃下。
齐衡眼神冰冷,一记高扫腿命中宗承彪的右臂。
骨骼碎裂声响起,宗承彪手中的木仓脱手飞出。
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齐衡顺势转身,军靴战刺踹在宗承彪的右膝。
膝盖骨粉碎,宗承彪的身躯砸在水泥地上,痛苦地蜷缩。
其余几个心腹见状,默契地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几辆防弹车开到仓库门口。
车门推开,陈康身披一件大衣下车,云余薇紧紧跟在他身侧,眼眶泛红。
宗承彪不顾断骨的剧痛,拼命用手扒拉着地面,一路爬到陈康脚边。
“陈老板,陈爷!”
“我瞎了狗眼!我该死!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宗承彪在道上有点势力,只要您留我一条贱命,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您指谁我咬谁,绝对好用!”
陈康缓缓蹲下,口袋里夹出一叠卷宗,砸在宗承彪的脸上。
“你千不该万不该,触碰我的底线。”
“从你打我老婆主意的那一秒起,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
“你的所有底细、罪证,我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地狱少不了你这个名额。”
云英杰带着几十号云家的黑衣保镖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宗承彪,云英杰因为极度的愤怒身体颤抖。
“陈康,这杂碎交给我。”
“敢动我云家的根,我保证他和他手下这帮畜生,下半辈子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这片海够深,我会让他们彻底消失!”
陈康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云家保镖一拥而上,将惨叫连连的宗承彪及其残党粗暴地拖出仓库。
现场的痕迹,也被迅速且专业地清扫掩盖。
齐衡大步地走上前来,他身后,几十个装满钞票的帆布袋已经重新码放整齐。
“陈总,十亿现金,一分不少,全部追回。弟兄们零伤亡。”
陈康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
他抬手拍了拍齐衡的肩膀,目光扫过那些汉子。
“辛苦兄弟们了。”
“回去之后,参与行动的每人账上打五十万奖金,就当是给大家压压惊。”
五十万!
齐衡心头一震,自家这位老板,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都稳如泰山。
而对待自己人,更是大方得令人咋舌。
“愿为陈总效死!”
齐衡挺直腰板。
陈康淡淡一笑。
“一周后,台岛那边的移民手续就会正式批下来。”
“到时候,你和你的团队,将是我陈康最核心的专属安保力量。”
“未来的路,还很长。”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官方牌照的车驶来。
云成名推开车门跑到陈康面前。
当他看到仓库墙壁上残留的弹孔,对待陈康的态度,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陈老弟,善后工作我已经动用关系铺平了。官方的定性文件马上就会下发。”
“这起事件,是台岛知名爱国港商陈康先生见义勇为,积极配合防卫队,成功围剿并击毙了长期流窜作案的特大通缉悍匪团伙。”
站在云成名身后的一名斯文男人快步上前。
他是云家重金聘请的首席大律师,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精明。
“陈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官方既然愿意给定性,咱们大可以再往里头添把火。”
“只要您点个头,我立刻去联络台岛最大的晚报,给您安排专访。”
“不仅能拿个杰出青年企业家的头衔,还能让您的企业家名号在内地和港岛打响,这可是花多少广告费都买不来的金字招牌!”
陈康目光扫过那名律师的脸。
“名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是嫌我现在的风头还不够大,想把我竖成一个活靶子,让全天下的悍匪都盯着我手里的这块肥肉?”
律师被这威压逼得连退两步,额头渗出冷汗。
陈康掸的眸底闪过温柔。
“晚舟现在怀着孕,受不得半点惊吓。”
“我陈康做生意,凭的是真刀真枪的手段和眼光,不需要靠踩着几个烂仔的尸骨去博版面。”
“这件事,压下去,谁敢把火烧到我家里人的头上,下场参考里面那堆碎肉。”
云成名狠瞪了律师一眼,转头看向陈康时连连点头称是。
几个小时后。
云家老宅灯火通明。
被成功解救的云横裹着毛毯缩在沙发角落里,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云英杰红着眼眶,大步走到陈康面前,膝盖一软就准备往下跪。
陈康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小臂,愣是没让云英杰跪下去。
“陈爷!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您指东,我云英杰绝不往西看一眼!我这条命,连带着云家二房所有产业,全凭您一句话!”
陈康的神经此刻传来阵阵疲惫,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云余薇走上前,语气轻柔。
“陈康,太晚了,外头也不安生。今晚你和晚舟姐就在老宅歇下。”
“这里的安保系统是多次加固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必须好好睡一觉。”
陈康也没有多加推辞,在云家佣人的带领下走向二楼的豪华客房。
翌日清晨。
云家的餐厅里。
陈康换了一身干净西装,走下楼梯。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云家人,无论长幼,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投来敬畏的目光。
云英杰殷勤地拉开主位的高背椅。
“陈先生,快请坐。”
“昨晚睡得可还习惯?家里厨师特意熬了高汤,下了点鲜虾馄饨面,最是养胃。”
陈康从容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