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将夭夭嫁进东宫之后这三天来的饮食一五一十详细向宋昭阳道了出来。

  她表情凝重地说道:“太子妃还陪着太后用了膳食,但吃了什么,奴婢不知道。”

  宋昭阳眉头一皱,难道是在姑母宫里被人下药的?

  夭夭否认道:“皇祖母应该不会对我下绝育的药,她比任何人都期盼我早点怀上龙嗣,怎么可能会下毒?”

  沈清婉道:“虽然不可能是太后,但也可能是有人假借太后之手下药的。”

  宋昭阳转头看向苏清鸢,问道:“清鸢,你对这毒了解,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清鸢听到问话,想了想,道:“我觉得夭夭不会是在太后宫里中毒的,刚才我说过,这毒下的剂量很少,下毒之人想要慢慢地毁掉夭夭的根基,这毒也不能被太医查出来,这样就需要细水长流般的下毒。”

  “夭夭不可能每日都跑去太后那里用膳吧?所以只可能是在东宫被人下药的。”

  喜鹊问道:“我们对太子妃的饮食都会用银针查验,都没发现中毒呢。”

  苏清鸢无奈道:“并不是所有的毒都能用银针查出来,下毒之人也知道这一点,下的毒都很谨慎。”

  她想到什么,说:“你把手伸出来。”

  喜鹊疑惑地伸出手。

  苏清鸢将手指搭在喜鹊的脉搏上,随后叹了一口气,“果然。”

  话一落下,沈清婉表情凝重地问道:“喜鹊嬷嬷也中毒了?”

  “嗯。”苏清鸢点头,“刚才喜鹊嬷嬷说过,太子妃每日吃的她都会先尝一遍,所以她同样也中了毒。”

  宋昭阳沉声道:“清婉,让人也熬制一份解药给喜鹊服下。”

  “是,娘亲!”沈清婉恭敬应道,随后便吩咐下人。

  喜鹊惭愧道:“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太子妃,奴婢服不服解药也无妨,毕竟奴婢这辈子不打算嫁人生子了。”

  “你闭嘴!”宋昭阳严厉地瞪了她一眼,“事情一码归一码,让你喝就喝,废话那么多!”

  喜鹊慌忙磕头,道:“是,夫人。”

  宋昭阳面色稍缓,语气沉肃,却不再含怒。

  “近几日,除了饮食汤药之外,夭夭在东宫还有什么异常之处?但凡有一丝一毫,不需隐瞒,尽数说来!”

  喜鹊蹙眉,细细回想。

  “倒是有一件事……”夭夭出声,“在我大婚那日,太子的奶嬷嬷带了膳食进了寝宫,她说我不能伺候太子,于是挑选了一些花容玉貌的宫女,替我在洞房花烛夜伺候太子。”

  宋昭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的奶嬷嬷?她怎敢做出这种逾越的事!”

  “夭夭,你是怀疑这奶嬷嬷的膳食有问题?”

  夭夭说道:“嗯,除了这个,我没想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宋昭阳指尖微微一叩扶手,眼底寒意更深。

  “回去之后,派人监视这个奶嬷嬷!”

  夭夭无奈道:“娘亲,这奶嬷嬷现在不在东宫了。太子得知她做这事,尤为震怒,已经将她打发去别院了。”

  宋昭阳转头看向紫莺,道:“去派人监视她!”

  紫莺领命离去。

  “娘亲……”夭夭指尖微微攥紧,犹豫了一下,道,“此事……要不要告诉殿下?”

  宋昭阳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夭夭,我觉得这事不能告诉他。”

  夭夭一怔:“为何?”

  “你想过没有?”宋昭阳表情凝重,目光锐利如刃,“东宫之中,能神不知鬼不觉动你饮食汤药的,岂是普通宫人?”

  “如果这事是太子默许的呢?”

  “若他不想让你有孕,你告诉他,这不是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更防备你?”

  夭夭脸色一白,心口猛地一抽。

  宋昭阳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语气里带着郑重。

  “出嫁之前,娘亲就提醒过你,别把一颗心全搁在他身上,学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是忠义侯府的女儿,是堂堂太子妃,不是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你必须为自己留着后路,先自保,再谈情,懂吗?”

  夭夭笑了,但仔细一看,笑容并未达眼底。

  她轻轻应道:“娘亲放心,女儿懂,我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太子,并不是说完全信任他。”

  “太子对我的感情,我看在眼里。娘亲,如果我说,我相信这件事不是太子做的?”

  她站起来,看着外面,道:“太子娶女儿,除了对我有感情,更是想要巩固他的太子之位。”

  “所以,他一定希望女儿早日诞下他的长子,所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宋昭阳见夭夭如此理智地分析,便看向大儿媳妇。

  沈清婉见到宋昭阳的目光,她笑着道:“娘亲,既然夭夭如此相信此事不是太子所为,那我们就赌这一回,把此事和太子说,看看太子的态度便知。”

  “当然,如果这件事不是太子做的,夭夭把这件事告诉太子,也能让太子明白夭夭的处境,让他以后加强对夭夭的保护。”

  “同时,太子亲自审问他的奶嬷嬷,比我们审问效果更好。”

  宋昭阳看着大儿媳妇站在女儿这边,无奈道:“行吧,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就赌一把。”

  “来人,去请太子、侯爷和两位公子过来,说有急事!”

  前院书房里,四个男人正商讨着朝廷大事,听到宋昭阳有急事找他们,立刻停下话题,快步来到后院。

  当齐淮谨见到夭夭时,见她正在哭泣,而一旁的宋昭阳和沈清婉难掩怒气,还有一个面生的女子,他眸底凝聚戾气。

  “夭夭,谁欺负你了?”

  夭夭扑向齐淮谨,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肩头轻轻颤抖,眼泪浸湿他的衣裳。

  “太子哥哥……”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有人......有人在我的饮食里动手脚,想让我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齐淮谨揽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方才充满戾气的眉眼刹那间覆上寒霜,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他轻轻捧起她哭红的小脸,指腹拭去她的泪,声音带着对她的关心和震惊。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说着,他充满威压的目光看向宋昭阳。

  “岳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齐淮谨生气了,薛楚承和他的两个儿子听到这件事,父子三人也是脸色铁青。

  宋昭阳听到齐淮谨质问,素来沉稳端庄的人,此刻眼底竟泛着红。

  她声音又急又气。

  “刚才太子妃和我们聊体己的时候,提及臣妇未过门的儿媳妇清鸢怎么不在,于是臣妇便让人去请清鸢来。”

  “清鸢是大夫,她见到夭夭,下意识地想给夭夭把脉,看看她这三天在东宫过得如何。却没想到诊出夭夭被下了损宫不孕的药!”

  她说着,谴责的目光投向齐淮谨。

  “殿下,太子妃未出嫁时,臣妇曾为她调理身体,才短短三日,她就被人投毒,影响将来生育子嗣。您若真将她放在心尖上,何至于让她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不孕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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