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瞬间让在场的百姓议论声更大了。
潘氏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数落苏清鸢,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她赶紧解围。
她干笑着对苏清鸢说道:“这是你妹妹,苏念禾。小禾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姐妹俩感情不深,没事,这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
“来,我们先进府!”
此时的潘氏也顾不得什么拉苏清鸢从偏门进的想法,赶紧进门,然后再关起门来解决问题。
于是这一次苏清鸢和潘氏的交锋,苏清鸢略胜一筹。
苏清鸢进了苏府之后,苏念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一身简单的月白绫裙,眼底满是不屑。
“不过是沾了侯府的光,倒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看你这一身打扮,也不见得侯府有多重视你!”
“以前你就是在乡野长大的,果然不懂规矩。”
她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下人都听得清楚:“我劝你识相点,别以为能嫁入忠义府就能翻身。苏府,我才是唯一的嫡女。”
潘氏站在一旁,非但不拦,反倒假意轻斥:“小禾,不得胡言。”
可那眼神,分明是默许纵容。
苏清鸢连眼神都没分给苏念禾半分,只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
“妹妹既知我是忠义侯府定的二少夫人,便该懂规矩。侯府未来的二少夫人,不是你能随意置喙的,且侯府二少爷还是朝廷三品将军,我嫁进去,就是诰命夫人。”
她顿住脚步,终于侧眸,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至于出身,我如今未嫁,还是苏家嫡长女,是写在族谱上的,你说你是苏家唯一的嫡女,难不成这是母亲从小到大一直交待你的?”
苏念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恼,却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她说话,苏清鸢继续道:“我和侯府二少爷的婚事除了被侯府认可,还被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妹妹,身为苏家嫡女,从小接受苏家贵女教养,当众对侯府未来少夫人无礼,传出去,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
话音落下,她身后跟着的忠义侯府的嬷嬷立刻上前半步,沉声道:“苏二姑娘慎言,苏姑娘虽不在苏大人膝下长大,但也是苏大人原配夫人所出的嫡长女,是你的嫡姐,按礼数,你应该恭敬相待。”
潘氏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指尖掐得掌心发疼。
本想让宝贝女儿挫挫苏清鸢的锐气,反倒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怼了回去,连带着她这个做主母的,都落得个教女无方、纵容亲女以下犯上的名声。
苏清鸢不再看这对母女难看的脸色,径直往正厅走去。
潘氏强笑着跟上,心口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只能死死按住。
她压低了声音对着身侧不甘的苏念禾咬牙切齿道:“小禾,你要不回自己的院子,要不就给我闭嘴!不许再说一句话!”
苏念禾被潘氏警告,眼圈红了。
进了正厅,气氛反倒比门外更沉。
潘氏看着安静品茗的苏清鸢,她强压心头怒气,端起嫡母的架势,脸上又堆起那副温和慈软的笑。
“清鸢一路辛苦,我让人收拾好了你的院子,你先去歇歇,等用膳的时候,我再派人请你。”
她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是想把人先挪走,眼不见心不烦,也好私下教导女儿,盘算对策。
苏清鸢却淡淡的眸光扫向她,身姿端正,分毫不动,不卑不亢地回道:“忠义侯府距离这里不过是一炷香时间,算不上一路辛苦。等父亲回府,给父亲请安之后,再休息不迟。”
这句话不软不硬,直接堵死了柳氏的安排。
潘氏脸上笑意微滞,旋即又柔声劝道:“你这孩子,何必拘礼……”
话未说完,她便转头朝身后吩咐:“去,把我院子里手巧伶俐的丫鬟叫两个来,好生伺候着大小姐。”
苏清鸢抬眼,淡淡拒绝:“有劳母亲费心,只是不必了。”
她身后侯府管事嬷嬷上前半步,垂手朗声道:
“回苏夫人,苏姑娘身边,我家夫人早已按规矩配齐了人手,从贴身伺候到起居打点,一应俱全,断不会委屈了我们未来的二少夫人的。”
潘氏眉头一皱,说道:“怎么能劳烦侯夫人操心呢,毕竟苏清鸢如今还是苏家姑娘,这里也是苏家,侯府把手伸到苏家,这不合适吧?”
嬷嬷恭敬地说道:“苏夫人您放心,这些下人在随苏姑娘回苏家的时候,夫人已经把她们的卖身契给了苏姑娘。”
潘氏表情一僵,最后嘴角扯了扯,“侯夫人还真是考虑周全啊!”
她安插自己的人在苏清鸢身边,日后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可没想到这条路竟然被堵了。
潘氏暗暗咬牙:没事,苏清鸢还没嫁进侯府,这段时间在苏府,她有的机会拿捏这丫头!
不多时,门外传来仆从通报:“老爷回府了。”
苏崇钧一踏入正厅,便感觉到厅中气氛凝滞。
他的目光落在从椅子上起身的苏清鸢身上。
只这一眼,他心头猛地一震。
眼前姑娘身姿挺拔,眉眼清隽,那鼻梁、那唇角、那沉静端方的气度,竟与柳氏一模一样。
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当年他刚和柳氏成亲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感情正好,每次他归府的时候,柳氏总是站在庭院里,浅笑盈盈望着他。
潘氏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姑娘,可惜家世不配,后来潘氏远嫁,自此后,她便成了他的朱砂痣。
在潘氏丧夫回娘家后,他控制不住自己,与潘氏厮混,被柳氏发现。
柳氏勃然大怒,和他发生激烈争吵,导致他们感情破裂。
柳氏将这一切发泄到潘氏身上,后来得知潘氏怀有身孕,便想打掉潘氏腹中的孩子,他及时阻止了柳氏,却不想柳氏在书房中撞破了他的秘密,他不得已,只能用一杯毒酒送走了柳氏。
至于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