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苏清鸢！
杀了她，那她就不会面临这样两难的境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潘氏的心脏，越想越觉得可行。
潘氏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慌乱与绝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与狠绝。
她对着大丫鬟，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地说道：“你说，若是苏清鸢出事了，那笔嫁妆，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大丫鬟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压低声音劝阻：“夫人，万万不可啊！杀人可是灭门的大罪，若是被老爷或是侯府察觉，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万劫不复？”潘氏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若是凑不齐银子，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拼一把！只要苏清鸢死了，没人再追究嫁妆的事，我还是苏家的主母。”
她紧紧抓住大丫鬟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事，只能你帮我。你去寻个可靠的人，做得干净利落些，别留下任何痕迹，就当是苏清鸢命薄，意外身亡。只要能除掉她，日后我定不会亏待你。”
大丫鬟看着潘氏眼底的狠绝，知道她已经铁了心，若是不从，自己恐怕没有好下场。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咬了咬牙，躬身应道：“奴婢……奴婢遵命。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奴婢需得好好筹划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潘氏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苏清鸢，你千不该万不该像你生母那样，你毁我前路，夺我钱财。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像当年那样心慈手软，一定要永绝后患！
离去的大丫鬟眼中满是恐惧与挣扎。
她跟着潘氏多年，深知其心狠手辣，若是此事败露，自己定然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人。
她下意识地想起被杖毙的黄嬷嬷，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一个念头悄然在心底滋生，或许向大姑娘投诚，才是唯一的活路。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去小厨房传膳的模样，避开潘氏的耳目，绕着僻静的回廊，快步往苏清鸢的院子而去。
此时于嬷嬷刚从忠义侯府过来，跟苏清鸢汇报宋昭阳的反应。
话刚说一半，便有侍女进来说潘氏的大丫鬟要见苏清鸢。
于嬷嬷眉头一皱，不满道：“这苏夫人不会又想做什么幺蛾子吧，老奴去看看。”
苏清鸢语气淡然：“于嬷嬷一路奔波，先下去稍等片刻，我来见她就好。”
说完，便吩咐侍女传唤她进来。
于嬷嬷不放心，还是留在屋子里，她也想听听这婢女来的目的。
大丫鬟一进屋，就跪在了地上。
苏清鸢见她反应，挑眉。
“怎么？母亲唤你过来又是想向我求情？”
大丫鬟连忙否认，她哭着道：“奴婢求大姑娘救救奴婢，给奴婢指一条明路。”
说着，她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苏清鸢表情收敛，看着颤抖着身子的婢女，她道：“你起来说话。”
大丫鬟连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一边抹泪，一边将潘氏让她找人杀苏清鸢的事情道出来。
于嬷嬷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火与后怕：“这个潘氏，竟这般丧心病狂！”
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却依旧神色平静。
她早已料到潘氏会狗急跳墙，却没料到对方竟要痛下杀手。
她看着大丫鬟无措的模样，淡淡道：“你为何过来和我告密？”
大丫鬟苦笑道：“奴婢不敢隐瞒大姑娘，奴婢怕到时候帮夫人做事之后，夫人会杀了奴婢，所以奴婢怕死！”
苏清鸢看着婢女字字恳切的模样，微微点头。
突然一个念头渐渐在她心底清晰起来。
“你算有几分良知。放心，只要你所言属实，日后忠心于我，我便保你周全，绝不会让潘氏伤你分毫。”
大丫鬟闻言，心头一松，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大姑娘！奴婢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苏清鸢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于嬷嬷，轻声说道：“嬷嬷，你刚从侯府回来，辛苦你再跑一趟去见伯母，替我传一句话。”
于嬷嬷连忙躬身应道：“苏小姐请吩咐，老奴定当办妥。”
“你让伯母帮忙，找一个信得过、演技好的杀手，不用真的动手，只需伪装成厉害角色，由她牵线，去见潘氏。”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告诉那杀手，向潘氏索要一笔大银子，数量要足够多。虽然不能超过她赔付我的银子，但也得让她肉疼。”
“接下来，我们就见机行事。”
于嬷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苏姑娘高明！老奴立刻去侯府！”
秋雁也瞬间明白了苏清鸢的用意，连忙躬身说道：“大姑娘放心，奴婢回去之后，便假意四处寻访杀手。等候夫人安排的人出现，奴婢便立刻引他去见夫人，定会演得逼真，不让夫人起疑心。”
苏清鸢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
宋昭阳得知于嬷嬷又回来了，以为苏清鸢出事了，心提了起来。
当她听到潘氏要谋害苏清鸢之后，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锦缎裙摆上也浑然不觉。
她眼底满是怒火。
“我还真是小看她了，现在竟然动了杀心，这人不能留了！”
紫莺连忙上前，递上干净的锦帕，轻声劝道：“夫人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好在苏姑娘聪慧，已然想出应对之策，咱们只需按她的计划行事，既能护住小姐，也能让那潘氏付出代价。”
宋昭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底渐渐恢复了冷静。
“你说得对，紫莺，此事便交给你去办。你即刻去寻府中最可靠、演技最好的暗卫，让他伪装成杀手，务必装得逼真，不可露出半点马脚。”
紫莺躬身领命。
“你叮嘱那暗卫，”宋昭阳缓缓开口，冷笑，“向潘氏索要十万两银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切记，只许假意周旋，绝不能真的伤及清鸢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