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崇钧眼神闪烁，不敢与苏清鸢对视，连忙避开她的目光，沉声道：“潘氏已然疯癫，她的话岂能相信？”
“你受惊了，好好回房歇息，此事为父会妥善处理。”
说罢，便匆匆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苏清沅看着苏父仓皇离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她之前认为娘亲是被生父和潘氏合谋害死的。
但娘亲的死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娘亲或许是知道了父亲的什么事，才被父亲害死的。
而这件事，除了父亲，还有潘氏知道。
于嬷嬷看着苏清鸢盯着苏崇钧仓促离去的背影，语气担忧。
“苏姑娘，你要小心苏大人。”
“我知道。”苏清鸢点头，“走吧，先回去。”
虽然解决了潘氏，但苏清鸢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她都一定要查清楚，为娘亲讨回一个公道。
翌日，于嬷嬷去侯府，将昨夜发生的事禀报宋昭阳。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十万两银票。
她含笑地对着苏清鸢说道：“苏姑娘，这是夫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给您压惊的。”
苏清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于嬷嬷，这钱我不能收。”
于嬷嬷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这是侯夫人的一片心意，您为何不肯收下？”
“伯母的心意，我心领了。”苏清鸢缓缓开口，眼底带着几分澄澈与坚定，“只是这十万两，本就是潘氏给『杀手』的酬劳，辛苦的人是伯母和那位前辈。”
“嬷嬷，劳烦你将这钱送回去还给伯母，或分一些给那个前辈，当作他此次行事的酬劳，也算合情合理。”
于嬷嬷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苏小姐，您放心，夫人说了，您出脑力，侯府出武力，这笔钱您尽管收下。”
“再说了，谁会嫌弃钱多呢？您拿着，别让夫人失望。”
苏清鸢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既然是伯母的一片心意，那我便收下了。劳烦嬷嬷替我多谢侯夫人。”
于嬷嬷见她答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嬷嬷，我想见潘氏，她定然知道当年我母亲被害的真相。”
苏清沅的眼底满是恳切与坚定。
“我想从她嘴里套出当年的实情，还我母亲一个公道。”
于嬷嬷闻言，表情凝重。
过了一会，她说：“绾月和知微会武，让她们配合您，带您悄悄去见潘氏。”
苏清鸢点了点头。
苏清鸢趁着苏崇钧出门，带着两个婢女悄悄地朝着关押潘氏的柴房走去。
她拿出迷烟，趁着看守下人注意力不集中的间隙，迷晕了他。
婢女绾月在外面看守，另一个婢女知微拉着苏清沅快步走了进去，又迅速将门掩好。
“姑娘，咱们动作快些，耽搁久了怕是会被发现。”
苏清鸢轻轻点头，脚步放得极轻，走到紧闭双眼的潘氏面前。
才一天时间，潘氏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苏清鸢蹲在潘氏面前，沉声道：“潘氏，我知道你没完全昏迷，我问你，当年我母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潘氏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了半夜的狠戾与疯狂，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怨毒。
她张了张嘴，满口鲜血，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没有半个清晰的字。
苏清鸢心头一紧，不由得凑近了些，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潘氏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再次用力张开嘴，苏清鸢这才赫然发现，她的舌头已然不见。
显然是被人硬生生割去的！
这一幕看得人不寒而栗。
苏清鸢猛地瞪大眼睛，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苏崇钧割掉潘氏的舌头，是怕她说出当年的真相！
一想到这个真相，她不寒而栗。
潘氏看着苏清鸢震惊的模样，眼中流下两行痛苦的泪水，她用力抬起手。
她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控诉，指向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喉咙里依旧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又像是在暗示割她舌头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姑娘，有人来了！”
苏清鸢回过神，
回过神来，她深深看了潘氏一眼，沉声道：“半夜我再过来找你！”
潘氏闻言点了点头。
苏清鸢带着两个婢女快速撤离这里。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府上的下人，顺利回到了居住的院子。
苏清鸢刚踏入院门，便听到院内传来一道尖锐的喊声。
只见苏念禾披头散发，满脸泪痕，正指着于嬷嬷的鼻子大声叫嚷：“苏清鸢滚出来见我！你害我娘亲被关，我绝不会放过你！”
于嬷嬷皱紧眉头，语气严肃地拦在她身前，寸步不让。
“苏二姑娘，休得放肆！潘夫人那是咎由自取，与苏姑娘无关，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咎由自取？”苏念禾像是被彻底激怒，尖叫着甩开丫鬟的手，伸手就要去推于嬷嬷，“你胡说！我母亲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买凶杀人的事？一定是苏清鸢那个贱人陷害她！”
“而你不过是忠义侯府里的一条狗，凭什么在这里理直气壮！”
于嬷嬷身形微侧，避开她的推力，脸色愈发难看。
“苏二小姐，说话注意分寸！苏姑娘是你的嫡姐，岂容你这般污蔑？”
“潘夫人雇杀手谋害苏姑娘，铁证如山，苏大人也亲眼所见，你休再胡言乱语！”
“我呸！明显就是苏清鸢和你们忠义侯府串通一气搞我娘亲的！”
苏念禾说着，哭闹得更凶，语气里满是蛮横。
“就算我娘亲真的做了什么，也是苏清鸢逼的！她凭什么回来就逼得我娘亲走投无路？”
“我要见她，我要让她放了我母亲！”
她一边哭，一边往院内闯，于嬷嬷连忙上前阻拦，两人僵持在原地，动静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