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清靠在床头,手中拿着平板,看着传来的资料。
虽然现在受伤,也不妨碍自己工作。
这会,她接到了程见微的电话,看着显示,也没犹豫,直接接了起来。
“怎么?”
“老板,那个……刚刚沈妄找来了。”
宴时清微微一愣,“他说了什么吗?”
“肯定啊,就是问你在什么地方,他肯定是怀疑了,怀疑你没死。”程见微的声音传来。
听见这话,宴时清紧紧握住了手机,这会心里有着几分复杂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其实不是很好的,非常的不舒服。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肯定不能说实话啊。”
宴时清笑了,“委屈你了。”
“嗯嗯,你也知道委屈人家了,你要补偿我。”
“好,补偿你,不会亏待你的。”
程见微在那边点点头,“对了,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宴时清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好,对了,林氏那个合作,很多人抢着要,我们要不要争取一下?”
宴时清想了想,“可以,我之前已经见过负责任了,还是有希望的,你可以继续跟进一下。”
“我?有难度的。”
宴时清淡淡笑了,“我能的万能秘书是可以的。”
“你少来了,我要涨工资。”
宴时清点点头,“好啊,你要谈成了,这次的合作提成全部给你。”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答应了。”
所谓的“钱动力”就是这么来的。
“老板,你真的不回来了,那你和沈总……我看他对你是认真的……”程见微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小心翼翼。
这会的宴时清微微叹口气,“这件事以后在说吧。”
挂断电话的宴时清坐在床上,脑中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受伤被送到医院,迷迷糊糊的时候居然看见了炎凛。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
她是怎么上飞机的都不知道。
只是当她看见一边男人的时候,彻底惊呆了。
是炎凛!
她似乎忘记了,这男人就是很厉害。
这会,房间的门推开,炎凛走了进来。
看着发呆的女人,他面无表情。
宴时清看着走进来的男人,也依旧是面无表情。
当然了,还是无法忽视炎凛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感到不适。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简单角色。
炎凛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坐在床上的她完全笼罩。
他低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好好休息,在想什么?”
宴时清别开脸,不想看他,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沉默和抗拒,清晰地传递出来。
炎凛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打算和她进行无谓的言语拉锯。
他等了几秒,见她丝毫没有动弹和交流的意愿,便直接俯身。
“你干什么?!”宴时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
但男人手臂的力量强悍得惊人,轻而易举地就将她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吃饭。”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出卧室。
宴时清又气又急,“放开我!炎凛!我不吃!”
炎凛充耳不闻,径直走到餐桌旁,才将她放在铺着柔软坐垫的椅子上。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色泽诱人,香气四溢,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他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自己则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起一副银筷,塞进她手里。
“吃。”
一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宴时清握着筷子,指尖微微泛白,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反抗显得徒劳,顺从又心有不甘。
“有意思吗?”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嘲弄。
炎凛并未直接回答,他优雅地品尝了一口菜肴,似乎对味道很满意,随即用公筷夹了一些,自然地放到宴时清面前的小碟里。
“吃点这个,很爽口。”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句带刺的问话从未出现过。
宴时清看着碟子里多出的菜,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神色自若的男人,最终还是在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依言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清爽,但她食不知味。
看着她这副勉强顺从的模样,炎凛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被取悦了,又更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
“之前你给程见微打电话,不是让我帮忙?”他忽然旧事重提,语气听不出情绪。
“已经不用了。”声音有些闷。
“也是,”炎凛慢条斯理地接话,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你人现在在这里,自然不需要了。”
宴时清皱起眉头,压抑着的火气隐隐冒头:“炎凛,你不经过我同意,把我带到这里,好玩吗?”
“玩?”炎凛重复着这个字眼,终于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她。“我可是很认真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隔着餐桌的距离,一字一顿地唤出那个让宴时清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名字:
“时、璃。”
“哐当——”
“不许叫这个名字。”宴时清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几乎克制不住的颤抖。
炎凛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掌握一切的浅淡笑意,慢条斯理地反问:“为什么不可以?这可是你的名字,时璃。”
“够了!”宴时清猛地抬高音量,打断他,“我说了,不可以叫这个名字!”
“是吗?”炎凛不疾不徐,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你说,要是沈妄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会如何?”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别开脸,语气硬邦邦地:“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口是心非,”炎凛精准地评价,“不适合你。”
醋可的宴时清无比挫败,迎上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质问:“炎凛,你到底要如何?”
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她,轻飘飘的话落下,“你知道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