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哭声,请赶紧远离。]
哭声在下面,所有人赶紧往楼上跑。
原本走在第一个的傅云霄顿时被甩在最后面,望着这几个家伙的背影,傅云霄又怒又怕。
老刘不忘回头小声提醒:“傅总别回头,你的身后空无一人,小心女鬼。”
傅云霄咬牙:“……我谢谢你。”
几人气喘吁吁离开楼道,躲进14楼。
小马体力不支地喘着粗气:“根据我看过那么多恐怖片的经验之谈,这种带4的楼层通常很不吉利,我们要不要再爬一层?”
六人强忍住恐惧回到楼道,继续往上爬了一层。
小林忍不住说道:“那就是鬼哭吗?”
太瘆人了,她现在身上还冒着鸡皮疙瘩。
小张哭丧着脸:“我不想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小马嘀咕道:“如果不是因为加班……”
除了蒋南星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诡异的事情,恐惧从他们心中不断扩散。
老刘叹了口气,红着眼眶看向一言不发的傅云霄:“傅总,如果我死了,我的死亡赔偿金能不能给多一点?我老婆是家庭主妇,家里那栋房子还剩下五年房贷,我闺女今年又高考,我得有点钱给她上大学。”
傅云霄唇瓣动了动,垂下的手紧握成拳,最后冷下脸说道:“别说这种丧气话。”
他是公司的老板,他会努力带着所有人活着离开这里。
这是他的责任。
蒋南星按下电梯:“这次我们坐电梯下去。”
这栋写字楼一共八个电梯,但到了夜间后只有两个电梯能使用。
小林说道:“之前总是提醒超载的那个电梯是最右边那个。”
蒋南星坐过那个电梯,很有印象。
周诗雅还曾开过玩笑,猜测电梯箱上面会不会有具尸体。
不过维修工来检查过,电梯只是普通的故障。
电梯门打开,这次不用蒋南星提醒,傅云霄主动进去。
小马有点不敢进去:“如果那个女鬼出现在电梯里怎么办?”
傅云霄瞪了他一眼:“那算我们倒霉。”
小马挨了个锋利的眼刀子,连忙缩着脖子进来。
等其他人走进电梯,蒋南星按下四楼。
老刘:“不是说去一楼吗?怎么突然按四楼。”
蒋南星随口解释道:“前段时间四楼有个传媒公司的女员工失踪了,我们去那里看一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傅云霄想起楼道墙壁上的寻人启事:“你怀疑她就是那个女鬼?”
蒋南星:“这只是其中一个猜测方向,如果你们知道关于这栋写字楼的其它秘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能隐瞒,这至关重要。”
她眼神严肃,令大家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老刘在公司资历最老,他说道:“前几年这栋大厦倒是有人跳过楼,不过那是个男人。死因是被公司开除,并拖欠工资,他想靠跳楼威胁老板,结果一不小心真的掉了下去。”
这事儿曾经上过当地新闻,有网友猜测是老板把他推下去,但最后没有确切证据。
后来那家公司倒闭,从这栋写字楼搬了出去。
小张:“男人的话应该排除,我们面临的是个女鬼。”
傅云霄沉思了一会儿,他倒是想起一件事:“三年前有个女白领在公司被前男友当场捅死,听说是因为感情问题。”
三年前,蒋南星还没入职。
她摇了摇头:“这和失踪案没有关系,我们先去四楼。”
出乎意料,电梯很平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到了四楼后电梯门打开,傅云霄依旧硬着头皮打头阵。
小马走在最后挠了挠头:“奇怪,电梯竟然没出事,看来恐怖片都是为了制造恐怖氛围瞎编的。”
“咔嚓”,一道很轻微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小马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吓得连忙蹿出电梯。
走廊的灯光滋滋闪烁,光线更暗了一些。
“嗒——”
又是那个很轻的声音。
蒋南星猛地抬头,“这次你们听到了吗?”
大家都露出茫然的表情:“听到什么?”
小林:“我……我好像听到了,声音很小,像高跟鞋踩在地板的走路声,又像沉闷的敲门声。”
老刘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难道是因为我年纪大耳朵不好使?”
蒋南星皱眉,总觉得这个声音是种信号。
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是林悠悠出事……
现在,又来了。
但林悠悠是因为大声尖叫触发死亡规则,这次会是什么原因?
傅云霄注意到小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问道:“马涛,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小马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我刚才在电梯看到……”
话正说到一半,小马表情大变。
他一脸痛苦地张开嘴巴,手指向自己的喉咙……
“头发,该不会又是头发堵住他喉咙了吧。”老刘脸色惨白,想帮又不敢上去帮。
蒋南星盯着小马的喉咙,神色骤变。
只见他脖子下面的皮肤里,缓缓冒出一只手的轮廓,那只手在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开口。
傅云霄第一次目睹鬼的杀人方式,瞳孔大震,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员工死在自己的面前。
傅云霄强忍住恐惧上前一步想去帮忙,但又猛地退了回来。
“手……”
“有只手在他的喉咙里。”
他看到了五根腐烂的手指,上面的指甲已经脱落。
大家吓得大气不敢喘,小林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
过了几秒钟,小马在他们面前咽了气。
那个上班最爱看电影摸鱼的小马,再也不会叽叽喳喳地跟他们讨论电影情节。
傅云霄掌心被他掐得鲜血淋漓,他的财富和地位处于普通人的顶端,他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但面对诡异和未知,他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如果我活着离开,我会照顾你的家人,让他们衣食无忧。”他对着小马尸体保证道。
老刘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没有说话。
蒋南星平静道:“小马最后一个离开电梯,他应该看到了什么。”
和大家的反应相比,她近乎冷漠。
这时她终于明白沈翊的那句话:见多了,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