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到床上还在抽出的儿子,不敢继续犹豫,果断的开口:“用药!”
  “是。”
  陆子游按照乔南栀刚刚的办法也是直接把药捅到嗓子眼儿内,又用竹管将清水缓缓送入太子口中。
  “接下来就是等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天意了。”
  皇上闭口不言,皇后醒来后依旧低声啜泣。
  旁边的太监提醒皇上已经子时了该回去休息了,皇上却摇摇头,他此时哪里有心情休息。
  儿子和他最喜欢的臣子生死未卜,他愁的根本睡不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所有人都在东宫安静的等着,老皇帝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乔氏,你刚刚说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是何证据?”
  他现在除了好奇外,是真的希望乔南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样太子和裴时衍的命就有救了。
  乔南栀准备把录像机交给皇上,那里记录着方悦彤几人教她学习拼音汉子和阿拉伯数字的画面。
  那些人的穿着、语言、一举一动都跟大乾朝完全不同。
  乔南栀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恭敬回答:“陛下,那些人临走时给臣妇留下一物,可以证明臣妇说的都是真的,那东西叫录像机,作用是记录和回放视频、音频,此刻就在臣妇的家中。”
  老皇帝不解的看着她,他知道记录的意思,但视频和音频为何意?
  乔南栀依旧跪在地上恭敬回答:“大概是那个东西可以记录和捕捉到动态画面,和语言声音。”
  “臣妇可以举一个列子,如果在旁边摆放一台录像机,此刻陛下和臣妇的一举一动、谈话内容,都会被记录在录像机内,随时想看到此刻发生的事情,随时就能回放。”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抹讶色,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茂祥,你带着乔氏出宫一趟,让她把录像机取来。”
  “是。”
  乔南栀看了一眼床上的裴时衍,她并不想离开,但皇上的命令她不敢拒绝,只能快去快回了。
  街上虽然已经宵禁了,但有皇帝的命令,一切都不是问题。
  大约用了半个时辰,黑虎卫统领便带着乔南栀回到东宫。
  “陛下,此物便是录像机。”乔南栀跪在大殿内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将东西呈到圣上面前,皇上打量着太监手中的东西。
  此物形如匣盒,比妆奁稍宽,通体乌黑,四四方方。正中央镶嵌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触手冰凉光滑。
  “此物如何使用?”
  乔南栀打开开关,琉璃镜内立刻出现画面,画面内出现几个妙龄少女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本教乔氏识字,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可尽收其中,如同将魂魄摄入其中,再择日放出。
  “这……”老皇帝震惊的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难道这几个奇装异服的姑娘当真是后世之人?
  “她们人在何处?来我大乾朝有何目的??”老皇帝不得不重视起来。
  乔南栀如实回答:“她们是来大乾朝游玩的,三日前已经离开了。”
  “如果离开的?”
  他很好奇那些后世人是如何跨越千年来到大乾朝的?
  乔南栀把那日在后院看到大巴车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辆巨大的四轮铁盒子凭空出现,几人上了铁盒子,瞬间便消失了。
  如此神迹倒是附和老皇帝心中的画面。
  “她们的长相和语言都跟我大乾朝无异,想来我大乾朝国祚几千年,哈哈哈,好……好呀。”
  乔南栀低着头,目光闪了闪,终究没有说出大乾朝三世而亡的结局。
  她不敢!
  老皇帝津津乐道的看着录像机里面的画面,不知不觉竟然学会了拼音认字法,他觉得这种认字法很神奇,只要学会二十多个拼音字母,就能拼读出所有的文字,这样学起来的确容易许多。
  还有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竟然是数字,这可比他们的文字数字简单容易许多。
  尤其是那个九九乘法表,精准、快速、只要背下来,人人都能快速算账,这个真是个好东西。
  乔南栀在地上腿都跪麻了,但皇上似乎看入迷了,好半天都不说让她起来。
  “陛下,臣妇想进去看看夫君。”女人小声开口。
  皇上这才抬起头,随意的摆摆手,让她进去。
  乔南栀坐在榻前,看着依旧昏迷的裴时衍,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只见她拉起男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心里祈祷他能快点醒来。
  她脑子里乱乱的,今生的前世的,想了许多许多。
  她大概明白前世的裴时瑶为何会那么惨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前世被奸污后还被迫嫁给裴有鑫是有可能的。
  毕竟国公和裴夫人出征了,裴时衍重伤昏迷,九死一生,大概昏迷了许久才醒来。
  大伯哥在外地,家里就只剩下裴时瑶和年纪更小的裴时勋了,且裴时勋在国子监读书,不常回府。
  年仅十五岁的裴时瑶面对这样的算计和羞辱,她似乎只能嫁给那个畜生了。
  按照如今凶险的情况,前世的裴时衍只会更加凶险,怕是等他从昏迷中醒来时,裴时瑶已经怀有身孕了。
  他就算想改变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再然后裴时瑶生下三个怪胎,跳河自杀……
  直到现在她想想还是觉得后怕,幸好那些人没有得逞。
  他那么心疼妹妹,若是看到妹妹被人欺负的那么惨,心里一定自责难受……
  不知不觉天亮了,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的,照在女人伏在床沿的侧脸上。
  裴时衍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那道裹紧的伤,疼的像是伤口又撕裂了一般。
  他想动,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是一只握着自己的小手。
  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辨。
  而手臂内侧,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边缘微微翻卷着,看上去触目惊心,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干涸的血渍沿着小臂蜿蜒而下,在手腕处结成暗褐色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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