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粪的朱老板也怒了,梗着脖子阴硬刚:“掏粪的咋了,老子掏粪也掏出万贯家财,也没生出把祠堂都输出去的败家子。”
“老子虽然是掏粪的,但每文钱都是干干净净赚来的。”
“老子就是因为掏粪的名声不好听,才想着买下沈家的祠堂,让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成为我祖上,给我家里的子孙镶个金边。”
“要不是你们祖上出过国公,谁会傻到花十几万买个破祠堂??”
“老子有钱,老子就要买,有本事你们出二十两跟我争!”
沈老板跟一群老头儿吵了起来,乔南栀看的目瞪口呆。
这可是神助攻啊!
“咳咳……那个……多嘴问一句,在哪儿掏粪这么赚钱?”乔南栀实在好奇。
沈老板尴尬一笑:“现在不掏了,我是掏粪发家的,靠着掏粪的钱做了点小生意,现在是做纸扎人的。”
乔南栀了然,这类不吉利的禁忌行业做的人很少,跟棺材铺还不同,尤其是纸扎人忌讳更多,稍微犯了忌讳就会招来很多不详之事,因此很少人敢做这一行。
这种几乎垄断的产业,的确是暴利!
沈家的老头儿们一听沈老板是纸扎人的,情绪更激动了,就算死也不愿把祠堂卖给他。
“侯爷,你说句话,这事儿怎么办?”
“这祸事是侯府惹得,按理说应该侯府全权负责,可……哎……”
“总之,你不能当个局外人啥也不管,你也得凑钱,祠堂是咱族长的根,不能断!”
沈溪远也不愿祖宗们给一个掏粪工当祖宗。
“八万就八万,我们这就凑钱!”
沈老板急了:“这位夫人,我愿出十八万两,不……我再加五千两。”
还不等乔南栀开口,沈溪远大跨步走到沈老板面前,目光不善的盯着他:“沈老板,本侯还没死,你确定要买沈家祠堂?”
沈溪远可不是祖宗那些狐假虎威的老头,他是有侯爵的有官职的,即便现在落魄了也不是一个低贱的商人敢得罪的。
沈老板擦着头上的冷汗,但又不甘心,他是真的想给后世子孙镶个金边。
“侯爷,小人不敢!”沈老板灰溜溜的走了,但又没完全走,仍旧躲在门外偷偷的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不甘心呀!
沈溪远冷哼一声,走到乔南薇面前一脚踹醒她:“贱妇,起来!”
乔南薇被疼醒,意识渐渐回笼,惊恐的尖叫出声:“不要杀我,求侯爷不要杀我,我是被冤枉的。”
沈溪远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惹出来的烂摊子,你来解决。”
“会娘家拿银子,把祠堂赎回来,否则我就把你交给她,受千刀万剐之刑。”
他眼中的杀意不似作假,吓得乔南薇连连点头:“我去,我这就去。”
乔南栀开口说道:“派个人跟着去,以免她跑了。”
又说:“十八万五千两少一文都不卖!”
沈溪远回头怒视着她,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可出尔反尔、坐地起价?”
乔南栀耸耸肩:“我又不傻,明明能卖出十八万五的高价,为何要八万两贱卖给你?”
“我们又没有交情,就算有交情,也是抹个零,便宜五千两,断没有便宜十万两的道理。”
“更何况,我你们不顺眼,一文钱都不下便宜,不行吗?”
“我又没有求着你买,你买不起可以不爱啊,能给家族镶金边的祠堂多的是人抢着买。”
沈老板的到来的确让她发现了商机!
沈溪远死死盯着乔南栀,半晌才收回目光,又冷冷的看着乔南薇:“听到了吗,十八万五,一文钱都不能少!”
乔南薇一副天塌的表情,定远侯府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更何况就算能拿得出,娘家也不会替她出这笔钱。
她娘能做出把嫁妆换成石头的事儿,祖母又向来重男轻女……
但她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万一……有转机呢?
在黑虎卫的陪同下乔南薇回到定远侯府,家丁看到她身后的黑虎卫全都吓得屁滚尿流。
赵清婉得知女儿创下弥天大祸吓得险些晕过去,一巴掌狠狠打在乔南薇脸上。
“逆女,你要害死我!”
“若不是你说你抢了乔南栀的嫁妆,我也不换了你的嫁妆,你爹也不会打我骂我,还让我失去了掌家权……”
“现在你又回来要钱,十八万两,你侯府卖了也不够里填的。”
“何事这般大呼小叫?”
乔家老太君穿着诰命服,一脸威严,气场全开的走了过来。
她知道黑虎卫来了,也知道赵清婉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根本应对不了这样的场面,这才亲自出来过问。
乔南薇很怕这个威严的祖母,但又不得不把实情说出来。
结果就是又挨了一巴掌,被老太太毫不留情的辱骂。
“走吧,我跟你走一趟,都是乔家的女儿,你们是亲姐妹,闹得太僵不好看。”
乔南薇感激涕零,有老太君亲自出山,一定能压得住乔南栀。
即便乔南栀现在是首辅夫人,也不敢对亲祖母不敬。
老太君排场很大,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威远侯府。
乔南栀见乔南薇把老太婆请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一个想用孝道压她的长辈,这次还是亲祖母。
她对小桃吩咐了一句什么,然后才笑盈盈的开口:“乔老夫人这是来替乔南薇还钱来了?”
“银钱带够了吗?”
“是带的银票吗,怎么没抬银子?”
“人倒是带了不少,是过来抵债的,这点奴仆也不值十八万五吧?”
老太太气的差点把手中的龙头拐杖摔断:“放肆,乔南栀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孝道,见了祖母还不下跪?”
“祖母?谁?你?”
“您老人家当初不是说了没有我这个孙女,我和大哥都被族谱除名了,哪来的祖母?”
“你……你个孽障……”
“老身今日就打死你个不孝不悌的逆女。”
“我教训自己的孙女,我看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