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衍盯着乔南栀的背影心头莫名悸动了一下,这咋扯到睡觉上了?
男人反应过来,伸手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还胡说,是不是皮痒了?”
他抬手吓唬孩子,乔南栀本能的抱着孩子躲了一下,还回头瞪着他,那护犊子的样子让他愣住了。
堂堂首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被眼前的小娘子一个眼神儿给镇住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讪讪的放下手,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乔南笙见状,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那个……煦哥儿跟妹子有缘,要不让他到我府上玩一会儿,等天黑了我再把孩子送回来?”
裴时衍一开始不答应,后来见孩子闹的没办法才答应。
小家伙高兴的嗷嗷叫,抱着乔南栀的脖子亲了又亲,抱了又抱,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娘亲。
裴时衍走后,乔南栀终于挺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乔南笙一把扶住了:“小妹,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乔南笙见妹妹脸色实在憔悴,立刻把小团子接过去自己抱,接着他又蹲下:“上来,哥背你走。”
“你还抱着孩子。”
“没事,抱得动也背得动。”
乔南栀犹豫了一下,趴在大哥宽厚温暖的后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走。
实在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再强撑下去可能会晕倒。
裴时衍一回头就看到大舅哥背着那姑娘的画面,前边还挂着自己的好大儿,怎么看都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不知怎得,这画面有些刺眼,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不过他也更加认定那姑娘是大舅哥的女人,名义上的义妹实际上的情妹妹。
乔南笙前面抱着一个后面背着一个,慢悠悠的走在雪地里,步子迈得四平八稳,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他什么都没问,因为怀中的小话痨一口一个娘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妹妹逗的笑了好几次。
回到府中,管家看着自家将军背着一个女子回来了,惊讶的合不拢嘴。
将军这是铁树开花,终于舍得找媳妇了?
管家高兴的就跟看见自己儿媳一样,脸上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乔南笙把小胖墩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屁股:“煦哥儿,去找大黑玩,一会儿大舅带你去捉兔子。”
小团子看了看院中的大黑狗,又看了看漂亮的娘亲,好难选啊,他既想跟大黑玩又想跟娘亲玩。
乔南栀知道大哥心机着急,想把孩子支走问她这三年的情况,便笑着宠溺的摸了摸孩子的头,语气温柔的开口:“去跟大黑一起砍几颗小树苗,姨姨一会儿教你做梅花。”
小团子看了看旁边歪着脑袋、摇着尾巴的大黑,它会砍树吗?
算了,不用大黑自己也能办到。
“煦哥儿能完成任务吗?”
小家伙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开心又自信的开口:“保证完成任务。”
小胖墩离开后,乔南笙把妹妹带到自己的书房,迫不及待的询问她这几年的情况。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真的是小妹,小妹竟然还活着!
“小妹,真的是你吗?”
乔南栀点点头,乔南笙一把将人抱在怀中,激动的眼圈通红。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是大哥害了你,大哥对不起你。”
乔南栀也回抱着他,声音同样激动哽咽:“大哥,我好想你。”
“小妹,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不是……”那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出口,太残忍了。
乔南栀给他解释了人造心脏的事儿,乔南笙震惊了好一会儿,也激动了好一会儿。
“那你岂不是度过难关了,可以好好活着了?”
“刚刚为何不敢跟妹夫相认?”
“是怕他忘记你,不敢相认吗?”
乔南栀摇头,声音低低的开口:“我生病了,活不了几年了,没必要跟他相认了。”
“若不是在街上遇到大哥,我连大哥都不会相认,你们就当我是个死人吧,没必要再惹你们伤心一次。”
乔南笙瞬间红了眼眶,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你没有跟大哥开玩笑?”
女人苦涩一笑:“这种事一点也不好笑。”
乔南笙抱着妹妹低低啜泣起来,他一遍遍的说着自责愧疚的话,心疼的想替妹妹去死。
“大哥,别这样,三年前我就该死了,已经多活几年了,我知足了……”
“是大哥对不起你,是大哥该死……”
乔南栀安慰了好一会儿,乔南笙的情绪才平复一些。
“小妹,你的样子怎么改变了?”
“我化妆化的,洗了脸就变回来了。”
“你何时回来的,去看过咱娘了吗?”
乔南栀摇头:“刚刚回来,去院门口转了一圈,没敢敲门,后来又不知不觉走到国公府……”
乔南笙本想带妹妹去见母亲,但想到妹妹的病情,以及母亲的身体状态,也犹豫了。
自从妹妹消失后,母亲就整日以泪洗面,住在西柳巷的小院儿里不跟他回来住,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若现在带小妹过去,母亲高兴不了多久又要再次面临小妹的失望,这样大喜大悲,他怕母亲受不了刺激。
“也不打算告诉老二?”
乔南栀摇头:“不告诉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当我不存在。”
“我只想默默的守在你们身边,偶尔能见一见母亲和孩子,就知足了。”
乔南笙听到小妹的话又着红了眼眶,心里自责的要命。
都是他害的小妹这么苦!
“接下来你就住在大哥家里,对外就说你是我认的义妹。”
“但时间久了怕是会有些流言蜚语……”
乔南栀摇头:“我无所谓,倒是大哥你……娶妻了吗,大嫂会不会介意?”
“我都这把年纪了,不打算娶妻了。”
“你二哥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乔家不愁没有香火。”
乔南栀并不觉得惊讶,二哥二嫂背地里和好的事情她知道,二嫂着急要孩子三年抱俩很正常。
只是大哥不娶妻让人有些遗憾。
她本想劝一劝,结果乔南笙却说:“太子死了,万一七皇子登基,国公府的处境会很艰难,我这条命是留着将来保护两个外甥的,娶妻是连累人家姑娘。”
“我不能这么自私,娶妻的事就别提了。”
乔南栀猛的一惊,急切的追问:“太子死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