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城外,天地色变。
那一道自天边而来的剑光,仿佛自鸿蒙初开之际斩落。
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意志,带着远古仙王俯瞰万古、裁决生死的无上威严。
剑意煌煌,如九天星河倾泻,霸绝寰宇,目标所指,正是那位面色已经铁青的杜臣!
剑未及身,那股睥睨万界、举世无敌的恐怖气息,已经碾压而至!
杜臣,这位半步化神、大齐王朝立于金字塔尖的三大至强者之一,此刻竟感到了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以及一丝他早已遗忘,甚至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惊慌!
“这……怎么可能?!”杜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半步化神!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仅一步之遥,法力通天!
在大齐境内,能让他感到压力的,唯有同阶的太上皇南宫靖,或是青阳老祖赵弥坚,而且还得是他们拼死搏命之时才行!
眼前这个叶枫,区区元婴一层的小辈,蝼蚁般的存在,他的攻击本该如同尘埃拂面,连让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杜臣弹指间便可将其化作齑粉!
然而,那道越来越近的惊世剑虹,其散发出的无敌意志纯粹而霸道。
仿佛天地间唯此一剑,万法皆要俯首!
那威势之盛,竟让杜臣的心神都忍不住剧烈震颤!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他杜臣才是那匍匐在地、仰望神明的元婴一层蝼蚁,而对面的叶枫,才是那执掌九天十地、一念可断万古的无上仙帝!
冥冥中,一个极其危险的直觉,在杜臣的心中疯狂预警——
这一剑,已非人力所能企及,他绝对扛不住!
“荒谬!”
杜臣猛的甩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咱家真是越老越怕死了!”
“区区元婴一层,就算有逆天法宝,又能奈我何?方才咱家被那狂龙所伤,不过是咱家大意罢了!”
“这剑光,肯定是徒有其表,虚张声势而已!如何能伤我半步化神之体!”
“哈哈哈!叶枫小贼!休要装神弄鬼!不过是些唬人的把戏!”
杜臣强行压下那股令他不安的悸动,疯狂大笑了起来,声浪滚滚,震得下方山峦都在颤抖。
“待咱家捏碎你这道花架子剑光,再一指碾死你,看你还如何猖狂!”
笑声中,杜臣周身气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似远古神魔撕开封印降临世间!
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席卷四方,空间扭曲,灵气沸腾!
幽暗深邃的神光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压缩,化作了一面厚重如山的巨大神盾!
盾面流淌着半步化神境特有的道则气息,坚不可摧,仿佛能隔绝天地,挡下世间一切攻伐!
杜臣咬紧牙关,浑浊的双目死死的盯着那斩落的剑虹,将全身浩瀚灵力疯狂注入神盾之中,誓要将其彻底挡住!
“咻——!”
然而,随着那道惊鸿剑光撕裂长空,斩开层层叠叠的云海与黑暗,带着令人无法直视的炫目鸿光越来越近。
杜臣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
那剑意中蕴含的无敌意志,仿佛直接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
那感觉,就像凡夫俗子面对天罚神雷,蝼蚁仰望崩塌的苍穹,根本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心!
不仅是杜臣,就连远处那些被半步化神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屏息凝神的围观修士们,此刻也感受到了那剑光中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本身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势!
一种足以令天地俯首、令众生噤声的无敌意念!
他们望着那惊天剑虹,望着那持剑而立、衣衫猎猎却风轻云淡的叶枫身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元婴一层?这真的是元婴一层能发出的攻击?
这气势,竟让他们相隔这么远,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在直面煌煌天威!
就在这万籁俱寂、心神皆被那剑光攫取的瞬间!
“轰——!”
那道惊世剑虹,终于斩落!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轰鸣!
在杜臣那布满骇然与无法置信的眼中,他那倾尽毕生修为、凝聚了半步化神道则、足以抵挡同阶强者全力一击的幽暗神盾,在那道看似朴实无华的鸿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不——!!!”
杜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带着恐惧的嘶吼。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抵御的沛然神力轰然降临!
那力量带着一种无视规则、斩断万法的锋锐!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化神灵力,在那剑意面前瞬间消融溃散!
那面坚不可摧的神盾,连一息都未能阻挡,就在鸿光触及的刹那,无声无息地的化为了漫天的光屑!
剑光,丝毫未损!其势,丝毫未减!
那道凝聚了叶枫无敌意志的惊鸿剑意,在斩破了神盾后,没有丝毫停顿。
“轰——!”
继续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悍然劈在了杜臣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上!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杜臣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一股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杜臣那道不可一世、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被那道惊鸿剑光裹挟着倒飞了出去!
“轰隆隆——!”
杜臣倒飞的身躯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留下一条长长的、破碎轨迹!
下方的大地,被那逸散的恐怖剑气,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烟尘冲天而起!
百里!杜臣被一剑斩飞了至少百里!
“嘭——!”
直到杜臣的身影重重砸入远方连绵的山脉之中,引发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那倒飞的势头才终于停止!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立场如何,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众人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半步化神……大齐王朝最顶尖的三大战力之一的杜臣,竟然被一个元婴一层叶枫,一剑斩飞了百里?
还在疯狂飙血吐血?这……这怎么可能?!
这比传说中天塌地陷、日月倒悬还要荒谬!还要不可思议!
元婴一层,对半步化神?这中间隔着的是天堑鸿沟!是整整十个小境界的绝对差距!
是天道法则下不可逾越的等级压制!是蝼蚁与巨龙的云泥之别!
半步化神对元婴一层,本该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如同巨象踩死蚂蚁一般轻松!
这是修仙界的铁律!是常识!
可叶枫不仅没有像众人预想中的那样,被杜臣随手碾死,反而是一剑逆伐!
以最卑微的元婴一层修为,斩出了足以重创半步化神至强者的惊世一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级挑战!
这是逆行伐仙!是以凡逆天!
是打破了亘古以来修仙界铁律的惊世壮举!
那一剑的光华,那斩飞半步化神的画面,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神魂深处,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
足以让整个大齐王朝,乃至更广阔的修仙界,为之震动!
叶枫持剑而立,衣袂飘飘,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那风轻云淡的身影,在所有人眼中,却已无限拔高,与那斩落惊鸿剑意的远古仙王身影,缓缓重合。
顺天城外,一剑惊鸿,逆伐化神!
……
百里之外的山峦废墟中。
杜臣的身影,从崩塌的乱石烟尘中挣扎而出,狼狈不堪。
他那身原本象征着无上威严的衣袍,此刻破碎褴褛,沾满了泥土与鲜血。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肩!
叶枫那惊世骇俗的【惊鸿剑意】,几乎将他整个右肩连同臂膀连根劈断!
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残留的凌厉剑意,还在疯狂切割着他的血肉与经脉,带来撕心裂肺、难以忍受的剧痛!
“呃啊——!”
杜臣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如金纸,豆大的汗珠混杂着血污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着顺天城方向,瞳孔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杜臣心中疯狂咆哮,如同惊涛骇浪。
他身为半步化神的存在,是大齐王朝屹立在巅峰的三大至强者之一!
肉身早已淬炼得远超寻常法宝,灵力更是浩瀚如海!
可如今,竟被一个区区元婴一层的小辈,一剑斩飞百里,差点身首异处!
那一剑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那煌煌剑光,带着斩断万古、破灭一切的意志,无视了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化神防御,直接斩在了他的身上!
若非他最后关头拼尽全力偏移了要害,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叶枫……叶枫!”
杜臣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望向那遥远天际持剑而立的年轻身影。
那身影的风轻云淡,此刻在他眼中却已经不再是狂妄无知,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
杜臣这才明白,叶枫根本不是在装腔作势,他是真的拥有足以碾压自己的恐怖实力!
他早就知道这一剑的结果,所以才敢以元婴一层的修为,直面他这尊半步化神!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杜臣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通体发寒,如坠冰窟!
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一剑斩飞自己,这绝非寻常天骄妖孽所能做到!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是真正的逆天之举!
这个叶枫,绝非池中之物!
他的来历,他的背景,必定深不可测!
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远古圣地传人?还是得到了上古仙王的无上传承?
杜臣心中警铃大作,他强忍着剧痛,枯瘦如柴的老手泛起幽暗深邃的神光,猛的按在右肩那恐怖的伤口上。
神光涌动,强行封住了喷涌的鲜血和肆虐的剑意,暂时稳住了伤势。
杜臣那佝偻的身形,显得更加低矮,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叶枫的身影。
“咻——!”
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杜臣带着滔天的怨毒与惊疑,从百里之外的山峦废墟中飞回战场中心。
他悬停在叶枫对面,气息虽然依旧强大,却明显带着重伤后的虚浮与紊乱。
“好!好一个叶枫!”
杜臣的声音嘶哑刺耳,充满了阴冷:“咱家纵横大齐数百年,今日倒是小瞧了你!”
“能以元婴一层的微末修为,将咱家伤成这般模样,普天之下,你当属第一人!”
“能做到这一点,你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他死死的盯着叶枫,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叶枫!告诉咱家,你究竟是谁?!”
“是哪个隐世古族的嫡传?还是得了上古仙缘的幸运儿?以你展现的手段神通,便是那些传说中的远古世家子弟,也未必能及!”
“大齐这等弹丸之地的小小纷争,怎会入得了你这等存在的法眼?”
“咱家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在此地,与咱家作对?!”
面对杜臣如临大敌的质问,叶枫只是淡然一笑,衣袂在风中轻扬,姿态潇洒依旧。
“杜臣老狗,你想得太多了。”
叶枫的声音清朗,清晰的传遍四野:“我叶枫,不是什么古族传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此言一出,不仅杜臣愕然,连远处所有屏息观战的修士都瞬间哗然!
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怎么可能?!
“至于我为何要与你作对?”
叶枫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刺杜臣,带着凛然正气与滔天杀意说道:“呵!你这丧心病狂的老阉狗,怎么会有脸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顺天城!是我叶家的根基所在!”
“你想要血祭炼化的顺天城主东方胜,是我叶枫的老泰山!”
“被困在幡中的南宫琳琅公主,是我叶枫的娘子!”
“这顺天城内数十万修士与黎民百姓,皆是大齐的子民!”
说到这,叶枫身姿挺拔如松,剑指杜臣,朗声宣告,字字如雷,响彻云霄:“你为求突破,勾结魔道,血祭生灵,视人命如草芥,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我杀你是替天行道!是顺道而为!更是叶枫的职责所在!”
叶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杜臣的心上,也砸在了所有围观者的耳中!
杜臣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红交加,难看到了极点!
然而,叶枫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更加冰冷,杀意弥漫:“杜臣!你这条该死的阉狗,我还有一笔账没跟你算呢!”
“之前你与青阳宗赵弥坚那老狗狼狈为奸,胆大包天,竟敢在半路袭杀我家娘子琳琅,还夺走了九颗上古神丹!”
“今日你竟还敢跳出来兴风作浪,妄图再行灭绝之事!”
“新账旧账一起算,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我先斩了你这条老阉狗,再去踏平青阳宗,灭了赵弥坚!”
“你以为投靠了大兖王朝,就能无法无天,逍遥法外?哼!”
“惹急了我叶枫,便是那大兖王朝,我也要将他连根拔起,彻底覆灭!”
叶枫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在顺天城上空轰然炸响!
众人都没想到,叶枫竟然并非是来自什么远古世家的大人物,竟然就是这顺天城土生土长的人!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出身于此的二十岁青年,如何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创造如此惊世骇俗的奇迹!
他的天赋极限究竟在哪里?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扬言斩杀杜臣、踏平青阳宗、覆灭大兖王朝?这每一句话都如同石破天惊!
杜臣和赵弥坚,那可是大齐王朝站在金字塔尖的半步化神至强者!
在叶枫口中,就好像是随手而做的一件小事一样,轻松的像是再说踩死了一只蚂蚁!
尤其是刚才,叶枫甚至就连国力强盛的大兖王朝都不放在眼里!
扬言若是大兖王朝惹急了他,也要将其连根拔起!
叶枫的口气着实是太大了!
要知道那大兖王朝的国力和疆域,比大齐还要强盛一倍不止!
一个如此庞大的王朝,岂是他一个人就能连根拔起的?
但尽管如此,现场却没人敢当面质疑叶枫的话。
因为他连现场最强的半步化神大佬,都不放在眼里,刚才那一剑差点就秒了杜臣!
虽然说刚才叶枫确实有点说大话的嫌疑,但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能够轻易斩杀半步化神的叶枫,在化神大佬不出的情况下,他几乎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无敌!
隐隐已经是整个大齐王朝最强的男人了!
虚空之上。
叶枫的话语如同九霄神雷,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凛然的杀意和睥睨天下的狂傲!
杜臣的脸色,在叶枫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如同恶鬼般狰狞可怖!
他那张白净无须的老脸,此刻青红交加,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杜臣可是大齐王朝曾经的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
更是半步化神的至强者,法力通天,视众生如蝼蚁!
何曾有人敢如此指着他的鼻子,一口一个老阉狗,将他贬斥得如此不堪?
更遑论当众宣告要将他挫骨扬灰,还要灭他盟友,毁他靠山!
“叶枫小贼!”
杜臣的嘶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尖锐刺耳,充满了滔天的怨毒与疯狂!
他周身恐怖的气势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爆发!
半步化神的威压如同黑色风暴,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搅动得虚空崩碎!
那佝偻的身躯,此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疯魔气息,浑浊的老眼赤红一片,死死锁定着叶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休要嚣张得意!!”
杜臣咬牙切齿的嘶吼着:“别以为你那一剑伤到了咱家,就沾沾自喜,以为天下无敌了!”
“在咱家面前,还轮不到你这黄口小儿如此放肆!”
叶枫闻言,却只是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狂吠的野狗,充满了不屑与怜悯。
“哼!杜臣,刚才那一剑,还没让你看清你我之间的差距吗?”
他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四方:“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老嘴还能硬到几时!”
“实话告诉你,只要你的修为还在元婴期,还没真正踏入化神之境,在我叶枫面前,就绝无胜算!”
“同境界之内,我叶枫便是绝对的无敌!”
“纵使你是仙王大帝转世重生,只要与我同阶,亦要在我的剑下俯首称臣!”
“嘶——!”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围观的修士,无不瞠目结舌,心神剧震!
他们承认叶枫强!强得逆天!
以元婴一层的修为,一剑斩飞半步化神,这是亲眼目睹、颠覆认知的神迹!
但即便是仙王大帝,与他同阶也要向他俯首?
这这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大齐王朝,在整个浩瀚的沧澜大陆,不过是一隅之地,实在是渺小至极。
杜臣、赵弥坚之流,在大齐是顶尖强者,但就算是放在东域最强的大周王朝,恐怕也只能算中上之资。
更别提放眼整个沧澜大陆了,根本就不入流!
杜臣他们的天赋、潜力,与传说中的仙王大帝相比,何止是云泥之别?简直是萤火与皓月!
叶枫能越阶斩伤杜臣,固然惊世骇俗,但要说他能比肩,甚至是超越同阶的仙王大帝?
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仙王大帝,那是九天十地无敌,横压万古,睥睨万族天骄,傲视整个天下的至高存在啊!
沧澜大陆已有数万年,未曾听闻有这等人物出世了!
叶枫会是那个人?
这这个还真不见得!根本无人敢信!
“哈哈哈哈——!”
杜臣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猛的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怨毒!
“狂妄!无知!叶枫小贼,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指着叶枫,状若癫狂的吼道:“仙王大帝与你同阶也要俯首称臣?哈哈哈哈!”
“你真以为咱家就这点本事吗?咱家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若是今日真的被你这区区元婴一层的蝼蚁斩杀,咱家还有何颜面存于世间?!”
笑声戛然而止,杜臣浑浊的老眼中,陡然爆发出一种决绝而疯狂的狠厉光芒!
他猛的转头,不再看叶枫,而是将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遥遥对准了不远处正在竭力炼化【碧霄游仙幡】的余修远!
“叶枫!这都是你逼我的!!”
杜臣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冰冷刺骨,充满了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咱家本想等这余修远的魔躯彻底大成,再行收割!”
“那时他的神体将化作一颗完美的血精道果!”
“一旦咱家吞服,莫说区区化神,便是出窍玄天,乃至更高境界,咱家也唾手可得!”
“届时,整个大齐、大兖,乃至这东域大地,都将匍匐在咱家的脚下!”
说到这,杜臣猛的回头,死死的盯着叶枫,眼神怨毒无比:“可是这一切!都被你这该死的小贼毁了!!”
“你那一剑,咱家承认确实挡不住!咱家本想退走,可你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好!好!好!!”
杜臣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蕴含着滔天的恨意:“既然你不给咱家活路,那咱家今日,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说罢,他枯瘦的手掌对着虚空猛的一握!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锁定了余修远!
正在全力炼化宝幡的余修远,猝不及防之下,只感觉脖颈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
他庞大的魔躯,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的从原地提起,毫无反抗之力的拽到了杜臣面前!
“杜臣!你这老阉狗!”
余修远惊骇欲绝,魔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暴怒,他终于明白了杜臣的险恶用心:“你你竟敢拿本座当修为器皿?!”
“你不得好死!!”
“嗬嗬嗬……”
杜臣发出了夜枭般的怪笑,脸上满是狰狞与贪婪:“余门主,咱家本想将你这具神体多养些时日,可惜时不我待啊!”
“要怪,就只能怪这叶枫小贼,实在是逼人太甚了!”
“罢了罢了,时也,命也!或许你命已该绝!”
“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的去吧!”
话音未落,杜臣掐诀的枯手猛的一攥!
“不——!”
余修远只来得及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隆——!”
吼声还未平息,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嘭!”
余修远那具由数万明月门弟子血肉精魂铸就的庞大魔躯,如同被点燃的巨型火药桶,轰然炸裂!
漫天血光冲天而起,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天地,仿佛将苍穹都染成了暗红色!
“九幽神魔,凝为道果,功造其极,我即仙佛!”
在这漫天血雨腥风之中,杜臣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掐出一道道繁复玄奥、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猩红指诀!
随着他指诀的牵引,那漫天的血光,破碎的魔躯精华,都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的向他掌心汇聚压缩!
在他那双枯瘦的老手之中,一个令人心悸的血光正在急速成型!
隐约可见,那竟然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呈现出妖异暗红色泽,内部仿佛有粘稠血浆在缓缓流动的果实!
它正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气息,与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生命精元!
正是杜臣口中的血精道果!
“成了!”
杜臣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了狂喜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张嘴,如同吞服绝世仙丹般,一口将那枚还在微微搏动的血精道果吞入了腹中!
“呃啊——!”
道果入腹的瞬间,杜臣的身体猛的剧烈膨胀了起来!
他身上的衣袍,再也承受不住那骤然爆发的恐怖能量,“嗤啦”一声彻底炸裂成漫天碎片!
那花白的头发根根倒竖,如同狂舞的毒蛇!
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龙,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血色的虫子在疯狂蠕动!
一股远超之前半步化神巅峰的、无限接近于真正化神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轰——!!”
以杜臣为中心,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漆黑的裂痕若隐若现!
天地灵气疯狂倒卷,形成巨大的漩涡,被杜臣贪婪的吞噬!
他周身血光缭绕,魔气滔天,状若疯魔,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的锁定着叶枫。
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虐与即将突破桎梏的狂喜!
“叶枫小贼!”
杜臣的声音如同九幽魔神的咆哮,震得山河动摇:“你不是化神以下绝对无敌吗?!”
“好!好得很!那咱家今日就突破化神给你看!!!”
“我看你要如何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