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程燕凛懵了。
虽然他一开始的想法的确是一口咬定那小摊上的东西有问题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裴羡南一个刑警都这么说，程燕凛心底咯噔一声，那股不好的预感已经化作了现实。
“难道那个小摊上的东西真的都是死老鼠肉做的？”
“那个大骨汤里到底是什么肉？”
林洛秋因为要保持身材所以从来不吃那些肉。
昨晚也只是喝了几碗汤。
大骨汤里的肉还有其他配料几乎都是程燕凛一个人吃完的。
程燕凛只觉得天都塌了。
还有那些烧烤，他胃口大，想着那些东西很贵，所以哪怕后面吃得有点撑了也还是把那些东西都吃光了！
那些东西要是真的都有问题，现在可都在他一个人的肚子里！
“程先生，我是问你知不知道那骨头汤有问题。”
程燕凛瞪圆了眼睛。
“不是，你直接说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了？”
程燕凛不解。
虽然他确实也不能接受自己吃的东西出问题这件事。
但如果警察确认了这件事，那不正说明他之前的行为不是讹人吗？
那搞不好他的意外伤人都能算是正当防卫。
程燕凛越想越觉得很对，也顾不得裴羡南跟自己算是情敌的身份，一脸殷切地看着他问道：“是不是那个大骨汤里的肉是坏的？那个老板就是用劣质肉吧？”
“我就知道！”
“我女朋友当时肚子痛，我找老板算账他还一口咬定自己的东西没问题，真是笑话，没问题怎么会吃了让人肚子痛？”
程燕凛絮絮叨叨，裴羡南很有耐心地听完，等他安静下来才开口道：“林洛秋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她并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导致的腹痛，而是因为急性阑尾炎。”
程燕凛啊了一声。
“阑、阑尾炎？”
程燕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时林洛秋喊肚子痛的时候手捂住的位置确实不对。
作为一个医生，程燕凛当时其实只要稍稍给林洛秋按压一下就能确定是阑尾炎。
但他那会儿一心只想着怎么免单，还真没管林洛秋到底是得的什么病。
“程先生作为医生难道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吗？”
“还有，程先生到底为什么一口咬定那摊子上的食物有问题？”
程燕凛听到警员的问话唇瓣哆嗦了一下。
再傻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警方好像很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一口咬定那摊贩的东西有问题。
可他确实不知道……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能性，程燕凛忽然哆嗦了一下，声音颤抖地问：“那个摊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警员看了裴羡南一眼。
见裴羡南点了点头，警员才开口说道：“你们喝的那个大骨汤里，有人骨。”
程燕凛死死瞪大了眼睛。
“什么？”
……
【知夏姐，情况好像变复杂了！】
看到何菊的消息林知夏扫了一眼时间。
距离季玉洺到约定好的餐厅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林知夏拿起手机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何娇娇正在回父母的消息。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答应跟相亲对象见面，何娇娇的父母心底又惊喜又担心。
惊喜的是女儿终于开窍知道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
担心的是生怕何娇娇忽然脾气上来直接逃走。
何娇娇对此非常无语。
直接弹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妈，你也把我想得太没担当了吧？我都答应人家了难道还能临时放人家鸽子不成？”
林知夏走的时候还能听到何娇娇母亲不太自信的话：“你虽然没干过这种事，但一提到结婚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我根本不放心。”
何娇娇：“……”
林知夏憋着笑快步离开餐厅大堂去了洗手间。
何菊的第二条消息正好也发了过来。
【渣男是真倒霉，牵扯进咱们最近调查的案子里了，他跟他现在的那个女朋友喝的汤有问题，里面也检测出了人骨。】
完整看完了何菊的消息林知夏脸色微变。
本以为这就是程燕凛夜路走多了遇到了倒霉事。
没想到居然牵扯到他们最近在查的案子。
林知夏没等何菊再发消息过来而是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何菊那边接得很快。
“知夏姐。”
林知夏嗯了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菊满脸严肃，显然也没想到事情最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听说是那个林洛秋在警察赶到的时候疼晕了过去，120的人赶到后因为程燕凛一口咬定是摊子上的东西有问题，所以医生就带着东西去医院化验。”
“结果在那堆骨头里也找到了人骨。”
“那个林洛秋是因为急性阑尾炎才会疼成那样，现在已经做完手术正在医院观察。”
“程燕凛被带到了警局，正在接受盘问。”
何菊说完顿了顿才重新开口：“知夏姐，你说这件案子该不会跟他有关系吧？”
林知夏没说话。
私心里林知夏觉得程燕凛是无辜的。
虽然程燕凛的人品林知夏不敢恭维。
但他绝对没那个胆子敢违法犯罪。
而且昨晚他跟林洛秋去那边吃饭也是偶然事件。
甚至那汤还全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程燕凛都会嫌弃她这个当法医的身上有尸臭味，又怎么能喝得下人骨汤？
“程燕凛被扣留大概率是因为身为医生居然连人骨跟猪大骨都分不出来。”
“而且他一口咬定摊子上的食物有问题，如果他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就只能自认倒霉。”
何菊满脸唏嘘。
“本来是受害者，现在就不好说了。”
林知夏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裴羡南给自己发了消息。
眼眸闪了闪，林知夏对何菊说了一句还有事就挂断了视频。
点开裴羡南的消息，果然也是跟程燕凛相关。
他比何菊知道得要多一些。
说是摊贩老板的孩子一口咬定程燕凛是蓄意伤人，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程燕凛只能在警局拘留。
除此之外裴羡南还告诉了林知夏一个让她非常意外的消息。
【小摊老板的儿子曾经在方杰的畜牧场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