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追问:“那……还能回来不?”
“不能。”系统回复,“踏进新界那一刻,旧世界大门就永远关上了。”
“不过,您有60分钟缓冲期。”
“只要在一小时内,立刻激活【挪移令】,仍可返回。”
刘东盯着那旋转的紫漩涡,琢磨了几秒,最后缓缓退了半步。
不进。
真进了,系统一丢,小世界就成铁将军把门,想进难、想出更难!
再说,家里那摊子事儿也没捋顺:几个女人还没全点头,孩子也得一个个挑好路,不是拍拍脑袋就能定的事。
他撤出小世界,重新站回现实的地面。
再等等吧。
他给自己划了个死线:一年。
问题来了。
只剩不到一年了,昌河总装厂那个厂长位子,还干不干?
日子溜得飞快。
转眼,中秋到了!
家家户户蒸月饼、摆供桌、盼团圆。
一大早,四合院就炸开了锅。
“爸!妈!我回来啦!”
何晓骑着辆锃亮的二八车,“哐当”一声停在院门口,车把一扭就跳下车来。
人刚露脸,院子里立马围上来一圈熟面孔,七嘴八舌打招呼。
为啥?人家现在是派出所副所长,官不大,但说话管用,街坊有事都爱找他拿主意。
何晓咧嘴笑着,手忙脚乱掏烟散一圈。
“柱子!”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今儿不值班啊,副所长?”
刘海中原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厂子黄了,科长自然也黄了。
如今早不是凭票吃饭的年月了,他那“贰大爷”的老招牌听着响,实权却早被风吹跑。
院里五年多没开过一次正经碰头会了。
“抽半天假,陪爸妈吃顿中秋饭!”何晓乐呵呵应着,又随口问,“贰大爷,光齐哥他们几个,回来了没?”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脸上那点笑意,“唰”地就没了。没别的!
眼瞅着都十点了,刘海中一早忙活半天,整了一大桌硬菜,结果左等右等,自家孩子一个影儿都没见着。
这事儿真不是头一回。
打从好几年前开始,甭管过年还是中秋,老刘家的几个崽,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年年缺席。
今年之所以还张罗,全因刘海臣前阵子挨个儿找他们谈过心,拍着桌子说:中秋必须回!一个都不能少!
可……
十点了,连个敲门的都没有。
心里发堵啊。
堵的不光是老刘家,还有阎埠贵。
老刘是孩子不愿回来,老阎家呢?孩子压根儿就没了。
别人家的孩子骑着车、拎着礼盒往回赶,他们桌上那几盘菜,热腾腾摆着,吃进嘴里却像嚼棉絮。
“一大爷,吃上了没?”阎埠贵凑到易中海跟前问。
易中海满头银发,摇摇头:“还没呢……才十点,急啥?”
阎埠贵立马接茬:“要不,咱仨中午整两盅?”
“二大爷,您也来啦?”
仨老头儿一对眼,心照不宣,默契得像约好了似的。
“成!走,上我屋吃去!”刘海中一拍大腿,“菜都齐了,灶还温着呢!”
仨人端着空碗就蹽进了刘海中屋里,往八仙桌边一坐,利索!
现在日子宽裕了,谁还在乎口吃的?
刘海中炒了四个热菜两个凉碟,易中海拎来两瓶汾酒,阎埠贵两手一摊,空手来的。
何晓推开父母家门,跟何雨柱、孔玉琴唠了几句家常,转身就奔刘东家去了。
“刘东大爷,忙着呢?”
他笑得眼睛眯成缝,满脸堆着诚意。
真要说起来,没刘东,就没今天的何晓。
当年高考落榜,眼看就要下乡插队,是刘东托关系、跑门路,硬把他送进军营当兵;
退伍回城,又是他帮着安排进派出所;
后来能当上副所长,也是刘东在背后推了一把。
“刚从百货大楼买来的月饼,您尝尝鲜!”何晓毕恭毕敬,把纸包轻轻搁在刘东书桌上。
刘东顺手摸出一盒大前门:“来一支?”
何晓赶紧摆手:“哎哟不敢不敢!大爷,您最近身体咋样?工作累不累?”
刘东一乐:“凑合!你今儿别走啊,留这儿吃饭,咱爷俩喝两杯,回头把你爸叫来,让他掌勺!麻利的!”
“哎哎哎,成!成!”何晓连声应,“对了大爷,小骨哥他们今天回不回来?”
“回!早就到了!”
话音没落,院门外就响起清脆的车铃声——
刘骨和辛小芸骑着自行车,稳稳停在门口。
“爸爸!妈妈!”四岁的刘君正撒开小腿就冲了过去。
辛小芸一把捞起儿子,搂得紧紧的。
他们夫妻俩平时上班都挺拼,但雷打不动:每周必须抽出一天全陪孩子;
刘东还硬性规定,周一、三、五下班后必须回四合院吃晚饭,不然孩子跟爹妈生分。
“爸!妈!姥姥!”刘骨和辛小芸一进门就喊。
两人快三十了,脸上的胶原蛋白早悄悄溜走,看着比刘东、陈雪茹还显老几分。
“小骨哥,回来啦!”何晓笑着迎上去。
“哎——”刘骨点头,“听说你小子混上所长啦?”
“哪敢跟您比!”何晓直摆手,“您可是咱们国家的火箭大拿!
电视里播的洲际导弹,听人说,您是总牵头人!我这点儿芝麻官,在您面前连粒米都不算!”
“哈哈哈哈哈!”刘东笑得直拍大腿,“行啦行啦,少在这儿互相捧臭脚,都是为老百姓干活的!”
“来来来,吃水果!”陈母端出一盘洗得水灵灵的苹果梨子。
院子里有点名号的街坊见刘骨回来了,呼啦一下围上来:
“小骨回来啦?”
“嘿,上回报纸上头版就是你!”
“可不止呢!前两天电视里还看见你跟首长合影呢!”
笑声一片,热闹得很。
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也凑了过来。
刘海中最着急,一上来就问:“小骨啊,你现在到底多大官儿?”
刘骨扶了扶眼镜,笑道:“二大爷,我这真不算官,就是个搞研究的。
要论当官,我家陈烁才是真格的!”
正说着,院门口人影一闪。
陈烁来了。
坐单位配的吉普车来的,不过车只送到胡同口,他自个儿下车步行进来的,低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