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通过宴津燚发送的信息,知道了隔壁包间发生的事情。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经理。
“这顿饭,少说也得花个一万二。怎么,梁经理是要跟我A饭钱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却又显得异常淡定。
梁经理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他自以为是地摇了摇头,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脸上挂着看穿一切的笑容。
“许总监,行了,你就别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我知道你特意请我到这里吃饭,是想跟我发展一下私人关系,我懂。”
他说着,还朝许意挤了挤眼睛。
许意顿时恶心到了。
“梁经理,你是哪根神经没有搭对,有了这样错误的预感?”
梁经理脸色变得难看。
他感到自己的魅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恼羞成怒之下,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呵,许意,你少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之前在公司里,不就是靠着这套手段上位的吗?”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许意,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不屑:“虽然你长得是很漂亮,但漂亮的女人啊,往往都伴随着风险,谁知道你背后牵扯着什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许意的胃口,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洋洋自得起来,仿佛在施舍一般:“不过……如果你听话,从始至终保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破例将就一下,收了你。”
说完,脏手便朝着许意那白皙的脸颊伸了过去,意图轻薄。
许意早有防备,在他伸手的瞬间,猛地抄起身前那杯刚刚满上还未曾饮用的酒水,毫不犹豫地迎面泼了过去!
梁经理再次被泼了个正着,他没想到许意竟然真的敢动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先前被宴津燚泼酒,他慑于对方的身份和气势,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憋着火灰溜溜地离开。
可现在,一个他眼中靠身体上位的女人,竟然也敢给他甩脸子,这让他的自尊心和男性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许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把自己玩脱了!”梁经理瞬间暴怒拍桌子呵斥道:“你以为像你这种不知道被人玩了几手的女人,还有更好的市场吗?我告诉你,我肯要你都是你的福气!出了这个门,你以为你还能拿下谁?!”
许意坐在那里,看着梁经理布满酒渍的脸,以及他眼中那份根深蒂固的自信,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进入职场的时间也不短了,各种奇葩人物也见过不少,但像梁经理这种低级又自信到极致的男人,倒是头一回遇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性骚扰了,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可正当她准备冷笑着再给梁经理一些颜色看看时,包厢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紧接着,一个打扮俗气的胖女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梁栋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胖女人一进来,便对着梁经理又打又捶,手包像雨点般落下,嘴里更是连珠炮似的破口大骂,“家里孩子还在生病呢,你居然还带着女人来海味轩这种地方潇洒!知不知道现在公司是什么光景?!”
梁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捂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试图躲闪,嘴里还不忘狡辩:“老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意见状,眼疾手快地抄起自己的包,立马闪身到了一旁,生怕被这对奇葩夫妻的家庭伦理大戏波及。
这情况发展得实在出乎意料,却又带着某种黑色幽默,让她不由得有些想笑。
梁经理狼狈地躲闪着妻子的攻击,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置身事外的许意。
他眼珠一转,立刻又故技重施,企图将责任推到许意身上,以转移他妻子的怒火。
他指着许意,对着妻子大声喊道:“老婆!你冤枉我啊!是这个女人借着谈项目的名义把我约到这里来的!我可一点对不起你的事情都没做啊!”
胖女人听到这话,果然住手了,目光瞬间锁定了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的许意。
她打量着许意那张精致的面孔,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清冷气质,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上涨。自家老公的品位她最清楚,越是清纯漂亮的狐狸精,越能勾走他的魂!
“好啊你个狐狸精!”胖女人指着许意,眼神歹毒,嗓音尖锐刺耳,“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居然还敢勾引我的老公?!”
许意简直无语了,她没想到这梁经理竟然如此无耻,转头就把脏水泼到她身上,而这胖女人竟然也信了。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奇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看清楚点!”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视线在自己和梁经理之间来回移动,“我跟他有任何亲密接触吗,就觉得是我的问题?你老公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还能是个女人都要勾引他?”
然而,胖女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在她看来,许意的反驳就是心虚的狡辩。
她眼底闪过狠戾,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小贱人”,便张牙舞爪地冲上来,想给许意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门边却传来个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你说……我老婆想勾引谁?”
胖女人只觉身后一阵刺骨的冷意袭来,她的动作猛地僵住。
颤抖着转过身,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气势慑人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面容英俊,眸光冷凝,仅仅是一个侧脸,便足以让人心生胆怯。
那一瞬间,胖女人认出了来人。
她脸色煞白,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问道:“宴、宴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宴津燚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许意面前,冷冽的目光在触及许意时,才稍稍柔和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扶住许意的肩膀,关切地问她:“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许意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不过倒是被泼了好大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