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户手续办得极其顺利。
孟大牛站在宽敞的门面房里,满意地点头。
这位置,这面积。
以后不管干服装店,还是干餐饮,绝对错不了。
他找了几个泥瓦匠,把墙面重新粉刷了一遍,地面也用水泥找平。
简单的装修一搞,整个门面房瞬间亮堂起来。
孟大牛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根大前门,美美地吸了一口。
等田雪薇和小玲从广州进货回来,他就把这门面房拿出来。
暂时决定就租给小玲和田雪薇干服装店,或者干脆以入股的形式都行。
到时候看这俩女人愿不愿意再说。
……
田雪薇和小玲这次去羊城进货,两人可是下了大功夫。
在档口跑了好几天,抢到了这一批夏季最新款的港风尖货。
蝙蝠衫、健美裤、还有带亮片的修身吊带裙……
全都是能引爆京城街头的王炸单品。
等两人回到四合院,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小玲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扯着嗓门冲着里屋喊。
“大牛老弟!”
“赶紧出来接驾!”
“姐给你带正宗的广式烧鹅了!”
连喊了三声,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出来。
田雪薇走上前,伸手推了推房门。
一把硕大的黄铜挂锁死死锁在门鼻子上。
田雪薇一边嘟囔着大白天这人去哪了,一边掏出钥匙开锁。
一开门两个人直接傻眼了,屋里空空荡荡。
别说是剩下的尾货了,就连她们俩平时换洗的衣服、脸盆、暖水瓶全都凭空消失了。
“玲姐!”
“屋里空了!”
田雪薇转过头,脸色煞白。
小玲脑瓜子嗡地猛然一震,真特么空了。
就在这时,住对屋的王大妈端着个搪瓷盆走出来泼水。
看见她俩这副见鬼的模样,王大妈撇了撇嘴。
“哎呦,你们姐俩可算回来了。”
“别看啦!”
“跟你们一块住的那个高个子小伙,前两天雇了个板车。”
“把屋里大包小裹的东西全给拉走啦!”
王大妈这话,直接把小玲劈得外焦里嫩。
小玲一把揪住田雪薇的胳膊。
“雪薇!”
“你那个发小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他不会是把咱们给骗了吧?”
“把咱俩那堆尾货全给卷跑了?”
“那可是好几百块钱的货啊!”
小玲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杀千刀的孟大牛!”
“骗了咱们的货就算了!”
“他……他还把我的心也给骗走了啊!”
“我这几天在羊城,天天给他寻思买啥礼物。”
“他倒好,直接给咱们卷包会了!”
田雪薇这会儿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
她哪知道这虎玩意儿抽的什么风?
可看着小玲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田雪薇只能强压着心里的慌乱。
“玲姐!”
“你先别急!”
“大牛虽然平时虎了吧唧的,但他绝对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再说了。”
“他在俺们老家,进山打猎也是一把好手。”
“随便打头野猪狍子,也能卖不少钱。”
“他真没必要为了这几百块钱的尾货,干出这种缺德事啊!”
小玲吸了吸鼻子。
“真不是卷包会?”
“那他雇板车把东西拉哪去了?”
“总不能是嫌这屋风水不好,给咱们换大宅门去了吧?”
田雪薇挽着小玲的胳膊继续安慰。
“玲姐,你先别瞎猜了。”
“等到了晚上。”
“咱们直接去摊位找他!”
“这小子要是真敢跑路。”
“我就算追回东北老家,也得把他的腿给打折!”
下午四点多。
太阳毒辣地烤着柏油马路,田雪薇和小玲也顾不上休息了,急匆匆地赶到首钢大门外。
田雪薇在人流里来回踅摸。
“这死大牛!”
“这都几点了?”
“他咋还不来支摊子?”
小玲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那股子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两人在马路牙子上蹲了快一个钟头。
眼瞅着工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孟大牛连个鬼影子都没露。
这下,两个姑娘彻底慌了神。
田雪薇眼圈直接红了,心里头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虎玩意儿这么不靠谱,打死也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城!
她转过头,拉住小玲的手,满脸的愧疚。
“玲姐。”
“对不住了。”
“大牛这小子,估计是真的见钱眼开,卷着咱们的货跑路了。”
“人是我招来的,这烂摊子我来收。”
“那半尾货的损失,我赔给你!”
小玲一听这话,本来就烦躁的脾气直接上来了。
“雪薇!”
“你拿姐当什么人了?”
“咱们合伙做买卖,赚了咱们平分,赔了咱们共担!”
“再说了。”
“我小玲是那种差这几百块钱的人吗?”
小玲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就是气不过!”
“这孟大牛看着浓眉大眼的。”
“咋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两个姑娘正站在马路边上互相抹眼泪。
几个年轻工人,推着自行车溜溜达达地走过来。
其中一个胖子眼尖,猛地捏住刹车。
他上下打量着田雪薇和小玲,满脸的活见鬼。
“哎呦我去!”
“哥几个快看!”
“这不是卖衣服那俩漂亮老板娘吗?”
其他几个工人也停下车,呼啦啦围了上来。
一个个眼神极其古怪,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八卦。
胖子最先开口搭话。
“你俩不是跟大款跑了吗?”
“咋的?”
“人家大款不要你们了,又跑回来了?”
田雪薇和小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给干懵了。
田雪薇擦干眼泪,满脸的错愕。
“大哥。”
“你胡说八道啥呢?”
“谁跟大款跑了?”
“俺们姐俩去羊城进货去了啊!”
几个工人听完,互相对视了几眼,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进货?”
“你们可真能编!”
“你们老公可是亲口跟我们大伙交的底!”
小玲瞪大眼睛,表情惊讶。
“老公?”
“什么老公?”
“你们到底在说啥!”
旁边一个瘦高个工人接过话茬,绘声绘色地学了起来。
“就那个一米八几,跟你们一起卖衣服的东北大个子啊!”
“他前两天在这摊子上,哭得那叫一个惨!”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你们姐俩!”
瘦高个清了清嗓子,拿捏起孟大牛那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
“他说他把家底全掏空了,供他媳妇和小姨子来京城做买卖。”
“结果你们俩嫌贫爱富,看上城里的大款!”
“卷着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