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站在原地，看着李慧芳气鼓鼓的背影。
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猪圈里，孟大牛看向那六头老母猪。
脑海里关于母猪配种和产后护理的知识迅速地运转起来。
“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得真看紧了！”
“这两天你先歇着，俺来看，要是生了，俺再喊你们。”
孟大牛又去育肥室看看那十头杂种猪。
个个膀大腰圆膘肥体壮，每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
再养下去，纯属浪费粮食。
得赶紧卖了，不然就真不合适了。
孟大牛拍了拍其中一头猪的屁股。
那头猪懒洋洋地哼唧了两句，翻了个身，继续睡它的回笼觉。
“小婶！”
“这几头猪我看是时候出栏了！”
李慧芳听到这话点点头。
“可不是嘛！”
“前几天来打听要买的人不少。”
“你这一走我跟你娘都没敢卖。”
“都告诉他们等你回来再说。”
孟大牛拍了拍李慧芳的屁股。
“小婶。
你和娘都辛苦了。”
“再有打听的，就告诉他们一块五一斤。”
李慧芳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儿？”
“一块五？”
“你说的是毛猪还是杀完的猪肉啊？”
孟大牛得意地摇了摇头。
“当然是毛猪啊，咱整头卖，不提供屠宰服务，没那个精力。”
“要是猪肉，咋也得勾到二块钱一斤。”
李慧芳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
“照你这么一说，这十头猪得卖老多钱了！”
“这毛猪都比猪肉贵一半，能卖动吗？”
孟大牛推了推李慧芳。
“物以稀为贵，越贵也有人抢着要！”
“行了。”
“咱俩赶紧进屋吧！”
李慧芳扭头就要走：“你们一家人，俺就不进屋了。”
孟大牛一把拽住她的手。
“啥急啊！”
“进屋！”
“我给你带了衣服了！”
李慧芳猛地挣扎了一下。
“你撒开！”
“都带女朋友回来了，不怕人家看见？”
屋里，孟氏和小玲还有李桂香正围坐在炕上。
小玲拿着带回来的衣服，正对着孟氏比划。
“孟婶儿，您看这件衣服，穿在您身上绝对显年轻！”
孟氏被夸得心花怒放。
她乐呵呵地摸了摸衣服料子。
“哎呦！”
“这衣服可真稀罕！”
“俺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洋气的衣服！”
李桂香也拿过给她带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
小玲赶紧凑过去。
“桂香嫂子，你这腿型又长又直！穿健美裤那绝对完美！”
“保管把整个村的男同志魂儿都给勾走了！”
李桂香被夸得脸颊泛红，她娇嗔地白了小玲一眼。
“你这小嘴可真甜！”
小玲把平时忽悠客人的那套，全用在了孟氏和李桂香身上。
把她俩夸得美出大鼻涕泡了都。
见李慧芳进来。
小玲热情地迎了上去。
“小婶儿！您来的正好！”
小玲说着，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极其时髦的裙子。
“这是给您带的新衣裳！”
“您穿上试试！”
“这衣服，绝对是您的风格！”
李慧芳就没穿过这么洋气的衣服，但是哪能好意思要人家东西。
“哎呦！这可不行！”
李慧芳连忙摆手。
“这衣服可太贵气了，我穿不合适！”
“再说了，我一个干庄稼活的，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不得让村里人笑话死？”
孟氏听到这话，一把夺过小玲手里的裙子，直接塞到李慧芳怀里。
“慧芳，让你穿你就穿！”
“你为俺家养猪付出那么多，是这个家的恩人！”
“这件衣服，就是大牛他孝敬你的！”
孟氏说着，眼神还特意往孟大牛身上瞟了一眼。
女人哪有不喜欢新衣服的？
李慧芳听到这话，虽然嘴上还推辞着，可眼神却死死地盯在那条裙子上，再也挪不开了。
“那……那我就试试？”
李慧芳拿着裙子，扭扭捏捏地走到屋角的衣柜前，背对着众人，飞快地换上了那条花连衣裙。
她平时总穿些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冷不丁换上这么一条鲜艳的连衣裙，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那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随风轻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李慧芳羞涩地转过身，眼神躲闪，不敢看屋里其他人的目光。
孟氏一看，直接惊呼出声。
“哎呦我的妈呀！”
“慧芳！”
“你穿这身，咋这么好看呢？”
李桂香也跟着凑了过去，她上上下下把李慧芳打量个遍。
“小婶！”
“你这身材也太好了！”
“比咱们村那些小姑娘还好看！”
小玲也跟着奉承。
“我就说嘛！”
“小婶儿这气质，穿这衣服，那是绝对好看！”
李慧芳看着自己这身新打扮，再听着周围的夸赞，那张被风吹日晒的脸，竟然泛起了点点红晕。
她扭头偷偷看了一眼孟大牛。
孟大牛正双手抱胸，目光极其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
李慧芳羞得赶紧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窗玻璃上，心里头竟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衣服穿上，她就舍不得再脱下来了。
李桂香看气氛正好，赶紧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说：“你们唠着！”
“俺去做饭，慧芳小婶也留下一起吃晚饭！”
李慧芳听到这话，赶紧摇头。
“不了，不了！”
“你们一家人，俺就不凑热闹了。”
“俺还得给你韩叔做饭呢。”
“等晚上收拾利索了，我再过来看猪崽子。”
孟大牛早就知道小婶会推辞，他也不勉强。
“那行，小婶儿，俺就不跟你客气了！”
“晚上你来直接睡觉就行，俺一个人在猪圈看着，要是生了俺再叫你们！”
晚饭因为事先没准备，没法去公社买菜。
但是老孟家有肉干，还有鱼，孟氏又杀了一只鸡。
加上鸡蛋鸭蛋，自己家的园子菜，这顿饭吃得倒也算丰盛。
孟氏拉着小玲的手，嘘寒问暖，问着京城里的生活，问她家里的情况。
小玲也乖巧地一一作答，尽量往好听里说，但关乎父母具体职业她没有说，只说都是上班的。
李桂香则忙前忙后，给小玲夹菜盛汤，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偶尔，她的目光会瞟向孟大牛，又迅速地挪开。
村子里关于孟大牛带回一个“城里仙女”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卧虎村传开了。
晚饭后，老孟家的小院子就开始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