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的第一天,天气格外晴朗。
虽然已经离开了陆地,但由于还处于相对温暖的洋流交汇区,海风吹在脸上只带着些许凉意。
甲板上,一号楼的众人正在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哇!海鸥!还有海豚!”
顾北辰趴在甲板的护栏上,兴奋地指着船头前方。几只灰色的海豚正伴随着苍龙号破开的浪花,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为这艘巨轮领航。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换上了轻便的夏装。
卡捷琳娜穿着一件火红色的比基尼外搭一件白色的透明防晒衫,火辣的身材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果汁。
望月凛则是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随海风飘动。她静静地站在船舷边,感受着大海那种浩瀚无垠的广阔,村正妖刀被妥善地放置在船舱的房间内,这位冷面女忍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两位美女,抓紧时间享受这最后的赤道阳光吧。等再过两天,咱们跨过南纬四十度,气温就会断崖式下跌,到时候想穿裙子都没机会了。”
叶轻舟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在一旁悠闲地钓着鱼。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直到……一阵无比凄惨的呕吐声,打破了甲板上的宁静。
“哇……呕——!”
在甲板的另一侧,一个黑白相间的肉球正死死地抱着一根金属栏杆,吐得昏天黑地。
正是大院里最横的“动物小弟”——平头哥铁头!
这只在非洲大草原上连雄狮都敢指着鼻子骂的终极莽夫,这只把鳄鱼当辣条啃的无畏战神,在登船仅仅四个小时后,就遭遇了它獾生中最大的滑铁卢——晕船。
随着苍龙号驶入深海,大洋深处涌动的长波浪让船体产生了规律的摇晃。
对于习惯了脚踏实地的野生动物来说,这种连绵不断的失重感和摇摆,直接摧毁了铁头内耳的前庭神经系统。
“哇呜……”
铁头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它四条小短腿软得像面条,扁平的小脑袋耷拉着,双眼无神地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摇晃世界的深深绝望。
它试图去抱旁边雷霆的大腿寻求安慰。
但今天雷霆并没有开启电磁吸附模式,随着船体的摇晃,这只装甲神犬虽然稳如泰山,但金属表面的弧度让铁头根本抱不住,“呲溜”一下就滑到了甲板上,四脚朝天,随后又是一阵疯狂地干呕。
“哈哈哈哈!铁头,你也有今天!”
雷虎光着膀子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号哑铃,看到平头哥这副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平时在大院里不是横得很吗?怎么到了海上就成软脚虾了?丢不丢獾啊!”
然而。
雷虎的笑声还没落下。
当一个两米多高的海浪狠狠地拍在船首,导致苍龙号的船头猛地向下一沉时。
雷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无法控制的酸水直冲喉咙。
“呕——!”
这位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扛着火箭筒炸碉堡都不眨一下眼睛的铁血硬汉,竟然两腿一软,一把扔掉哑铃,犹如百米冲刺般扑向了船舷栏杆,对着大海狂吐起来!
这一下,轮到旁边的船员们傻眼了。
“雷爸爸,你也晕船啦?”
陆念穿着一件救生衣,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她看着雷虎吐得青筋暴起的样子,小脸上满是同情,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属于神童的科普光芒。
“雷虎叔叔,你平时在陆地上太强壮了,前庭神经对重力变化的感知特别敏锐。所以遇到这种周期性的海浪,你的大脑就会产生严重的运动错觉哦!”
陆念用电子笔在平板上刷刷写下了一个经典的船舶横摇周期公式:
“你看,苍龙号是破冰船,为了破冰,它的重心设计得比较低,所以横摇周期特别短,摇晃起来非常剧烈!”
陆念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种高频的摇晃,最容易让强壮的人和平头哥这种神经发达的动物产生晕眩感啦!”
雷虎一边吐,一边听着五岁神童的物理学现场教学,简直欲哭无泪。
“小祖宗……俺不懂什么公式……俺现在只想把胃掏出来洗洗……呕!”
一人一獾,一大一小,此刻竟然极其默契地趴在栏杆上,成为了一对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