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想拒绝,但拗不过林念安。
量完尺寸,哑女手指绞着衣摆,既感动,又愧疚,这么好的料子给自己做衣服,她得什么时候才还得起。
林念安还觉得不够,硬留她在家里吃饭。
把大门一关,就拉着江敛进厨房去加两盘菜,一边把路上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从进门起,江敛就一直在门外候着,等她主动说时,又静静地倾听。
听到她说用石头把男人砸晕了,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宠溺的笑。
虽说砸脑袋是容易晕倒,但若是伤势不够大,反而会使人更加奋勇有力。
幸好他提前让墨符从进村开始就跟着黑丫头。
尽管早就从墨符口中知道了经过,林念安说起时,他还是十分配合的给出评价。
“干得好。”
“活该。”
他家黑丫头遇事临危不乱,当机立断,许多男子都要强上百倍。
就是心软了些,下手还是轻了。
林念安感觉情绪价值拉满了,讲得也十分开心,说起刘越时,捂嘴笑得贼兮兮的。
“不知道他发现和自己洞房的是个男子时,会是什么反应。”
兄弟为你两肋插刀,你却把兄弟送入洞房。
可惜不能现场直播。
与此同时。
刘家。
贴着红喜字的新房里,刘越把“林念安”扶到床上,已经满头大汗。
“还真是沉啊,死丫头吃这么好,没看出来长了这么多肉,不过肉点好,丰满,嘿嘿……”
刘越擦了擦汗,连盖头都没掀,直接扑了上去,上下其手。
“早就听说为人妇的女子身段更柔软,也更精通,比起处、子之身别有一番风味,我今日倒要品尝品尝。”
一想到别人的妻子,此刻正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躺在自己身下。
刘越就觉得更刺激了。
只是身下的人跟上了岸的鱼一样,死命的扑腾,挣扎得厉害。
“别挣扎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乖乖把我伺候好了,以后我兴许还能让你当当家主母。”
刘越在“林念安”脸上扇了两巴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念安”似乎吓傻了,动静小了点。
刘越露出猥琐笑容,双手“她”的胸口上,抓住领口用力一撕。
没撕动。
又改为扒衣服,终于露出了……黢黑的胸口。
刘越:“……”
不是?他记得林念安脸变白了呀,怎么身上反而更黑了?
还有这……怎么硬硬的,一点也没有女子的柔软?
算了,来都来了,生米煮成熟饭先把香皂方子拿到手再说。
还别说,这硬邦邦的肉,手感还挺好。
忽然!
刘越碰到了什么。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僵,不等刘越反应过来,“林念安”一个鲤鱼打挺,一头撞向刘越的脑门。
“呜呜呜呜!”口中发出激动又羞愤的声音。
刘越终于察觉不对劲,拉了一下红盖头,竟然没拉动,又用力狠狠一扯。
胡老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轰隆!!”
刘越感觉天都塌了。
他的林念安呢!跟他洞房的怎么会是胡老三!
一瞬间,就跟当头淋下一盆冷水,气球顿时漏了气,蔫儿了。
胡老三脸上沾满胶水,被撕得呜呜直叫,又怕刘越真的兽性大发,惊恐的双脚跟僵尸一样撞开房门蹦了出去。
刘家就是普通的土胚房,就两个房间,门外就是堂屋,此刻摆着两桌席面,坐满了人,热热闹闹的哄抢着饭菜。
下一秒。
房门撞开。
一个穿着红嫁衣,双手双脚被绑着,嘴巴还被塞住,脸上一堆干了的奇怪液体的男人从里面冲出来。
只是还没蹦出几步,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众人看到这一幕,场面一瞬间就跟按下暂停键一样,静止了!
唯一有变化的,是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大。
震惊!
不可思议!
“我的儿哟,这是怎么回事,轿子里接来的不是林念安吗,怎么是个男人!”
刘母一拍大腿,吓得惊呼出声。
等说完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刘越要娶的不是林庄凝吗,怎么又说要接的是林念安?”
“难怪那么急着洞房,原来新娘子不是林庒凝,是想抢别人的媳妇?”
“啧,亏得还是读书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就算抢错了,也不能将错就错,把胡老三给……”
胶水糊在脸上,胡老三又是这样一副模样,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刘越听到大家的话,脸都黑了。
刘父更是一脸怒意,直接拍桌,把客人都轰了出去。
“胡咧咧什么,我儿可是秀才老爷,一定是林庄凝不守妇道,动了什么歪心思,才换了人来成亲!”
刘母立马颠倒黑白的维护儿子。
林庄凝醒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树林里,身边空无一人。
浑身酸楚,早经人事的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想起昏迷前一秒的记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慌张的找去刘家。
然而。
刚一到门外,就听到了刘母的话。
林庄凝只感觉晴天霹雳!
换了人成亲?换了谁?
不行,她必须嫁给刘越哥!她必须要当秀才老爷的妻子!
林庄凝冲进刘家,“我没有,是有人把我拉下轿子打晕,我才来晚的,刘越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时在轿子外面,你看到是谁干的了吗?”
刘越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安排的。
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刘母挡在儿子前面,指着林庄凝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个荡、妇,成婚当天跟别人搞破鞋,还好意思来问我儿子怎么回事,我儿子不说,那是给你留脸面。”
“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刘家才不要,你给我滚出去,滚!”
说完就拿起扫把赶人,生怕林庄凝又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大家都是过来人。
尽管林庄凝捂着严严实实,可脖颈间漏出来的肌肤,还有凌乱的头发跟衣服,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世道对女子苛刻,再加上刘母的引导,大家看林庄凝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唾弃。
林庄凝要气死了。
她好好的婚礼,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刘母那尖酸刻薄的嘴脸,她一咬牙,捂着肚子大喊:“你休想赶我走,我已经有了刘越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