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柴本就是我为大家准备的福利,从今日开始,凡是从杂货铺一次购买两件羊毛衫,或是两斤毛线的客人,均送一盒火柴!”
林念安掷地有声地说道。
百姓们又惊又喜。
可很快,有人皱眉说:“可我们已经买过了,也没闲钱再多买一件呀,你这对我们先买的不公平!”
林念安抬手压了压,声音平静而柔和,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断她。
“大家放心,买过的也有!只是我这小铺开张不久,能力有限,每五个人可以共领一盒火柴,一盒火柴有一百根,这样每个人都能分得二十根火柴,能使用二十次!”
即便是二十次,也比一根火折子的寿命长得多。
每个人都能拿到好处,大家也就没有怨言了。
“这个好!这个好啊!”
“东家,那你送我们这么多火柴,自己不亏吗?”
这姑娘看起来也才二八芳华,个头又瘦小,如此抛头露面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
那些光想着占便宜的人,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念安笑了笑,“我开铺子是为了挣钱不错,谁不想挣钱?可我也是普通老百姓,我也苦过,若是少挣一点,能让大家多一分渡过寒冬的机会,那也值得。”
这一番话,听得众人是自愧不如。
“火柴,羊毛衫,毛线……要是冬天有这些,冻死的人肯定能少很多。”
“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胸……”
林念安继续说:“今日来的客人,若是只需够一件,也可以找人拼团,只要卖出数量对上,也送火柴,客人自行去分就行。”
此话一出。
底下的百姓再次沸腾了。
“我正好还想给我老母亲买一件羊毛衫,谁还要买的,跟我一起拼啊!”
“我要一斤毛线给我儿子织毛衣,谁跟我拼团?”
“我没买过,过来凑热闹的,这羊毛衫真有这么好?有人也跟我拼一个吗……”
一时间。
买过的,没买过的,都升起了极大的购物欲望。
别的不说,就冲那火柴,这羊毛衫也买得值呀!
火柴闻所未闻,说不定连京城的权贵们都没用过呢。
“大家别急,买过的自行组好五人一队,来我这里领火柴,想再买羊毛衫的,去阮掌柜那儿……”
林念安指挥着,很快百姓分成了两队。
阮清霞原本还在震惊,担心会亏本,可看到林念安三言两语就给杂货铺又引来了这么多客人。
心里的佩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两人再次忙碌起来。
……
“东家!东家,不、不不不好了!”
贾府,贾老爷正左拥右抱,饮酒作乐,瞧见急匆匆跑来的王胜,不悦地放下酒杯。
“好好的,你不在铺子里守着,来这做什么?”
王胜一个急刹车,但还是撞到了一个拿着酒壶的侍女,慌慌张张地捡起掉落的水壶,塞到侍女手中,才着急忙慌的回答。
“东家,平安杂货铺又开门了,这次……这次去买羊毛衫的客人比开张时还要多!而且他们家还推出了一个新东西,叫什么火柴,是比火折子更好用的引火工具,只要去买羊毛衫的客人都送火柴。”
“什么!”
听到王胜的话,贾老爷顿时推开身旁的舞女,“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没有羊毛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羊毛衫卖?”
王胜满头大汗,“这……我也不知道。”
明明他已经把外邦商人手里的羊毛都买下来了啊!
“而且,我听说还有好几个商户,在杂货铺定了大量的货。”王胜硬着头皮说。
贾老板的脸色黑了下来,“羊毛的事先不说,那火柴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东西。”
他是商人,自然知晓,比火折子更好用的引火工具,会有多大的商机。
更何况林念安还是免费送,更能引来大批客人。
这小妮子!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东家,铺子里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天冷,百姓买了羊毛衫也不来买布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贾老板沉着脸,找来账房先生。
“去看看,我账上还有多少现银。”
账房先生连账本都不用看,“老爷,账上只有八百两了。”
“八百两!怎么只剩这么点!”贾老爷噌的一下站起来。
“近日各个铺子都在亏损,入不敷出,都是在拿府上的银钱填补窟窿。”
贾老爷只知道铺子收益不行,可没想到,都快要全部亏进去了。
偏偏他还刚花了两千两买了一堆没有用处的羊毛!
羊毛不能做成羊毛衫,可不就成了一堆废品。
“老爷,不如卖掉几个位置不佳收益不好的铺面、作坊,也能少些亏损,等熬到开春,咱们还有两个米铺,肯定会收益不错。”账房先生提议道。
今年可是荒年,各地收成都不好,百姓没有粮食吃,就只能花钱来买。
贾老爷摆摆手,“那就先这么办吧。”
反正大部分铺子都是从阮家手上弄来的,他也没什么留念,能换点银钱也不错。
说完又看向王胜,“那火柴是从何处来的?”
“东家,这我也不知道,那阮清霞天天就在铺子里,林念安又在镇上和村里来回,可别说镇上,就是其他州郡也从没听说过什么火柴。”
他要是想买来,可是买不到啊!
闻言,贾老爷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这两个贱妇,敢断我财路,那就让她这铺子开不下去,去,把我账上的八百两全部取出来!”
只要杂货铺关门,那些商户的订单,他就能顺利接手,不怕挣不到银子。
……
镇上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都知道平安杂货铺买羊毛衫就送火柴的消息。
杂货铺的顾客络绎不绝。
阮掌柜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可刚过午时。
铺子里就进来几个身穿税吏官服的男人。
“谁是这家店的东家!”
店里的客人看到几个官差来势汹汹,顿时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
在古代,平民百姓招惹谁,都不敢招惹官府的人。
阮清霞一看便知来者不善,紧张地看向林念安。
林念安正在理货,听到声音,立马直起腰走出来,朝阮清霞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就是,几位官爷,请问光临小铺是想买点什么?若是有看上的,官爷随便挑。”
说着,林念安就上前,往领头的官差手里塞了一锭碎银子。
领头官差掂了掂银子,勾起嘴角,一副“还挺上道”的表情,回头和官差们笑着对望了几眼,就把银子塞进胸口。
哪知,下一秒。
他瞬间变脸,大喝一声:“大胆!你敢贿赂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