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整个π汽车总部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无数个日夜交替，无数行代码生成。
李杰的动力团队和雷云的软件团队进行了深度的融合。传统汽车制造业的屏障被这群疯子硬生生砸碎。
距离新车发布还有一个月。
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批关于π汽车的负面文章。
标题极其耸人听闻：
《百亿骗局！π汽车芯片断供，生产线停工！》
《内部人士爆料：孙铭的十五万超跑连刹车都没有！》
《PPT造车的末路，马斯克即将笑到最后！》
水军在各大论坛和微博疯狂带节奏，把π汽车贬得一文不值。很多原本期待的用户也开始动摇。
总裁办公室里。
秦柔把一份舆情报告放在孙铭桌上。
“查清楚了。是之前被你开除的那几个星辰汽车高管。他们收了海外基金的钱，专门在网上放黑料。现在全网都在等看我们的笑话。”
孙铭连报告都没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孙铭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雷云的号码，“老雷，第一批工程车下线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雷云激动到沙哑的声音：“孙总……十二台测试车，全部通过内部质检。底盘、动力、雷达、车机，完美融合。”
“好。”孙铭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秦柔。
“通知公关部，不用发声明辟谣。直接在官网上挂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三天。”
“三天后，把这十二台车拉到西北阿拉善无人区。开启全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人自己造的车，到底长什么样。”
倒计时挂上官网的那一刻，全网彻底沸腾。
没有发布会？没有领导讲话？直接把车拉到大西北去搞直播？
这种野路子营销，放眼全球汽车工业史也是头一遭。
“这孙铭绝对是破罐子破摔了！连个正经发布会都开不起，去沙漠里吃沙子？”
“就是，估计车子根本上不了路，只能在没人的地方偷偷跑两圈糊弄人。”
“坐等翻车！保时捷都不敢卖十五万，他凭什么？”
谩骂和质疑铺天盖地。
大洋彼岸的马斯克也注意到了这个动静。他在推特上发了一个吃爆米花的表情包，配文只有两个字：Waiting。
三天后，上午十点。
各大直播平台的首页被统一强行置顶了一个直播间，标题极其嚣张：
《十五万买国产超跑？π汽车“破晓”极限生存挑战！》
开播仅仅五分钟，涌入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了三千万。
画面亮起。
漫天黄沙的阿拉善戈壁滩。狂风卷着沙粒打在镜头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孙铭穿着一件冲锋衣，站在一处沙丘的顶端。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各位网友，废话不多说。你们说我造不出车，说我买不到芯片。”孙铭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上主菜。”
镜头猛地拉远，切换到高空无人机视角。
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十二道巨大的沙尘。
伴随着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电机轰鸣声，十二台汽车以极其狂暴的姿态冲破沙幕，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
足足过了十秒钟，弹幕才像井喷一样爆发出来。
“卧槽！！！”
“这特么是十五万的车？这外观比兰博基尼还炸裂啊！”
出现在画面里的“破晓”，车身低趴，线条极具肌肉感和未来感。全车采用了特殊的哑光涂装，在阳光下泛着明亮的金属光泽。巨大的碳纤维尾翼和夸张的空气动力学套件，甚至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台能合法上路的量产车。
十二台车在沙丘下整齐划一地漂移甩尾，精准地停成一排。
孙铭走到最中间的一台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没有多余的物理按键，只有一块悬浮的巨大屏幕和科幻感十足的半幅式方向盘。
“这台车，没有搭载博世的ESP系统。”孙铭对着车内的摄像头开口，一句话就让直播间炸了锅。
没有ESP？那不是连最基本的防滑和车身稳定都做不到？
“因为我们不需要那种落后的机械控制。”孙铭按下了屏幕上的一个按钮，“老雷，给他们展示一下线控底盘的威力。”
孙铭松开双手，完全离开方向盘。车子突然启动，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冲向了一个布满深坑和碎石的极端路段。
“疯了！他连方向盘都不扶！”
就在所有人以为车子要失控翻车的时候。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四个车轮仿佛有了独立的生命。根据坑洼的深度和碎石的摩擦力，系统以每秒上千次的频率独立调整每个车轮的扭矩和悬挂阻尼。
车身在剧烈起伏的路面上，竟然保持着诡异的平稳。水杯架里的一杯水，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这不可能！”海外观看直播的底盘专家们集体起立，“没有物理连接的线控底盘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级别的响应速度！”
“这就是π-OS配合华耀河图算力的降维打击。”孙铭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测试一下我们被断供的雷达。”
孙铭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为制造的沙尘暴，能见度几乎为零。而在沙尘暴的中心，放置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假人和障碍物。
孙铭闭上眼睛，任由车辆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冲进沙尘暴。
观看直播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盲开？这种速度下撞上任何东西都是车毁人亡！
然而，画面中，破晓就像长了透视眼一样。在漫天黄沙中，它以极其不可思议的轨迹左闪右避，毫厘不差地绕过了所有的障碍物。
最后稳稳地停在沙尘暴的边缘。
陈老提供的军用相控阵雷达缩水版，配合雷云的算法，在这个民用汽车领域，展现出了碾压级别的统治力。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封锁，中国人想造的东西，就一定能造出来。”孙铭睁开眼睛，直视镜头。
直播间里的礼物刷屏已经卡到黑屏。网友们的自豪感和热情被彻底点燃。
但华尔街的那帮人却不以为然。
“花里胡哨的电子配置而已。”白人老头看着屏幕冷笑，“汽车最核心的是安全。没有经过碰撞测试，它就是个铁皮棺材。去，在网上带节奏，说这车一撞就散架。”
水军立刻出动，在弹幕里疯狂刷屏。
“电子系统好有什么用？十五万能用什么好钢材？估计连个自行车都撞不过！”
“不敢做碰撞测试就是心虚！”
孙铭看着屏幕上飘过的恶评，咧嘴笑了。
“既然有人想看碰撞测试。那普通的中保研标准没意思。咱们玩点刺激的。”
孙铭推开车门走下车。
远处，一辆满载着几十吨石块的重型渣土车，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缓缓驶入测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