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正想找机会提要求呢。
听县令大人主动问她,她忙道:“回大人的话,您明察秋毫,是我们鹿鸣县的父母官,我们相信您,一定会公平公正,依法处理此案!
不过正如您所言,民妇的女儿现在还是柳家的媳妇儿。所以民妇有一个请求,同时,这也是江晓花自己的请求!
望大人看在江晓花着实可怜的份上,除依法处置柳家人外,另判江晓花跟柳大山和离!”
其实在柳家人不断狡辩,否认她这边的指控时,安禾就想过,要不别和离了,干脆让江晓花给柳大山一封休书。
像柳家这样的畜生,和离都是给他们脸了!
可冷静下来以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碧水国自建国以来,还没出现过女子休夫的先例。
今天县令大人能给江家一刻钟,让江家人在公堂上狠狠揍柳家人一顿,已是县令大人偏心江家了。
她实在不好再拿这种史无前例的事来为难县令大人。
眼下,顺利让江晓花离开柳家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姓柳那一家子……
即便少了‘女子休夫’这一道羞辱,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是柳父柳母还挺闹腾。
一听说安禾要让江晓花跟柳大山和离,立马就跳了起来。
柳母指着安禾大骂:“姓安的,你别太过分了!
本来把家事闹到县衙就是你们江家不对,你们江家还有脸提和离?做梦!”
柳父也道:“我们柳家只有休妻,没有和离!”
啪——
重重的惊堂木拍到案上,县令大人的脸色和语气,都无比冰冷:“放肆!你们当公堂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已经有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押着柳父柳母,让他们重新跪到地上。
衙役们动作不轻,使得柳父柳母的膝盖重重砸到地上。
那一瞬,夫妻俩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要裂开了!
而县令大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宣判:“柳大山与寡妇通奸,并试图杀妻杀子,证据确凿。
虽到目前为止,未有人员死亡,但其妻其子,至今没能完全脱离危险,且造成终生不可逆的身体损伤,情节相当恶劣。
柳大山之父与柳大山之母,明知柳大山对妻儿起了杀心,不仅不加以阻拦,反倒成为帮凶,在旁协助,同样得负起责任!
而柳家与江家议亲,刻意隐瞒真实信息,乃骗亲之举。
依碧水国律法,数罪并罚,判柳大山七年牢狱,判其父其母,三年牢狱。
考虑到柳大山与江晓花夫妻关系破裂,判二人从今日起和离,和离书由官府出具,由本官亲自盖章。
另,考虑到柳家对江晓花的身心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判柳家给予江晓花一定的经济补偿。
除去今日医治的诊金和药钱外,柳家还应在服刑之前,赔给江晓花一笔100两的补偿款……”
县令大人的话,彻底把柳家人给干懵了。
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怎么他们全家人都摊上牢狱之灾了?
两个三年,一个七年,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还有江晓花那个丧门星,和离就算了,怎么还要拿走他们柳家100两的银子?
凭什么?
柳母沉不住气,心里觉得不公,便当众喊出声,打断了县令大人的宣判。
县令大人眉头一皱,当场道:“来人啊,将那扰乱公堂之徒按下,先打十个板子!”
见柳父和柳大山大惊,想替柳母求情,他又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胆敢在本官宣判时打断本官,这是对朝廷不敬,是对当今圣上不敬!
本官打她十个板子,那是手下留情。在场的,可有谁不服啊?”
县令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柳父跟柳大山再如何不服,也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母挨了十个板子。
等十个板子打完,县令大人才继续:“五个月后,若江晓花顺利产子,无论男婴女婴,柳家都应再付给江晓花一笔50两的银钱,用作抚养孩子。
若中途江晓花小产,柳家则需给江晓花20两银钱调养身子。
如果江晓花最终因这次的毒打而丧命,柳家得额外赔付给江家100两银钱,让江家给江晓花处理后事。”
此言一出,莫说柳母和柳大山忍不住,就连柳父都当场炸了。
他不顾县令大人的身份,大声嚷嚷:“什么后事啊,竟要花100两?她是要收买鬼兵鬼将,跑去给阎王爷当娘吗?”
柳母也忍着痛,喊道:“江晓花都要跟我们大山和离了!
这一和离,她就不是柳家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柳家也不认,自然不可能抚养那个孩子!”
柳大山则更过分。
他死死盯着帘子的方向,胡言乱语道:“大人方才安到我头上的罪,我一个都不会认!
我是打了江晓花没错,也踹了她的肚子,但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江晓花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骨肉!”
“你放屁!”
江天山忍不住了,指着柳大山大骂:“我家小妹都被你们害成这样了,你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江天河也道:“我家小妹就跟了你一个人,她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你别以为我家小妹现在躺在地上说不了话,你就可以随意诬陷她!”
“我诬陷她?”
柳大山冷笑:“她曾有过两三夜彻夜不归,去了哪里也不跟家里人说!再回来没几天,就告诉我,她有身孕了。
我就问你们,换了你们,你们能认这个孩子吗?”
“我们认事实!”
这回开口的,是安禾。
她没有看柳大山,而是冲县令大人道:“大人,江晓花是今年三月二十二嫁去柳家的。
从三月二十二到七月二十九,他们成为夫妻四个多月,而江晓花腹中的胎儿,如今刚好四个月大,这难道只是巧合?
至于柳大山说的彻夜不归……
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指前段时间我在半道上被刺杀,江晓花正巧路过,把我从歹人手里救下,并送往县城医治和报官一事。
那次,江晓花在县城住了两三天,我们有人证可以证明江晓花的清白!
官府这边应该也有记录,毕竟那次江晓花也来了县衙。不管是在张府还是在公堂上,都有人给江晓花做了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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