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生听说了情况,尽管心疼安宝,还是把安宝叫了起来。
周博生抱着安宝直奔郑峰等人住的房子。
郑峰和另外两个队员还不到三日,暂时没事儿,此时正手足无措的看着林砚和另外两个队员在炕上翻滚。
安宝被爸爸抱着冲进屋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炕上翻滚的三个人。
林砚脸色青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裳,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紧抿着,却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来。
另外两个队员的情况更糟,都已经昏迷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安宝的声音还带着刚被叫醒的软糯,但她的眼睛已经彻底清醒了。
“大概三分钟前。”
张天风迎上来,脸色凝重,“我大意了,忘了提醒他们时间。他们在古墓里待了超过三天,身体里肯定有蛊虫。”
话没说完,炕上的林砚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弓起身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撕咬。
“还好,来得及……”
安宝从爸爸怀里滑下来,快步走到炕边。
“安宝,你现在的身体……”周博生担忧地跟在后面。
“爸爸,我能行。”安宝回头看了爸爸一眼,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逼蛊虫而已,不用多少灵力。”
她伸出小手,按在林砚的胸口。
灵力探入的瞬间,安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砚体内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些蛊虫细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密密麻麻地遍布在他的血管和经络里,有的已经钻进了他的心脏,开始吞噬心脏中的精血。
“好多虫子……”安宝喃喃道。
她闭上眼睛,灵力探进血管经络和心脏中,将所有的虫子包裹住,而后灵力变成一个灵力网,网眼很细小,刚好卡住最小的蛊虫,而后就像是渔翁收网似的,慢慢的将虫群往林砚的嘴巴处拉。
“林叔叔,张嘴!”
林砚在剧痛中听到这个声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拼尽全力张开嘴,一股腥甜的气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呕……”
鲜红的血块从他嘴里喷出,落在郑峰慌忙端过来的搪瓷盆里。
那血块落盆的瞬间,竟然还在蠕动,细看之下,那哪里是什么血块,而是无数细小的红色虫子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安宝小手一攥,那些小虫子就化作了血雾。
安宝又用同样的法子,帮昏迷的两个队员和郑峰等人拔出了体内的虫子。
等会所有人的危险解除,安宝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子灵气又消失殆尽,她晃了晃,倒在了周博生的怀里。
周博生一脸心疼的抱起安宝。
“大舅舅,所有下过古墓的人身上都可能有虫卵,我说你写,抓了药给每个人喝一碗,可以驱虫……”
安宝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睛已经闭上了。
但她的小手还抓着周博生的衣襟,嘴里嘟囔着:
“断肠草三钱,要嫩尖。
七星草五钱,连根。
赤尾蝎一只,去头去尾。
还有安宝的指尖血……三滴……”
安宝的声音细若游丝,每说一个药名,小眉头就皱紧一分,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仅存的心神。
说完最后那个“滴”字,她的小手彻底松开了周博生的衣襟,头一歪,彻底昏睡了过去。
“安宝!”周博生心头一紧,连忙探了探女儿的鼻息,确认只是力竭昏睡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眼中的心疼却更浓了。
“建军,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周博生说完,抱着安宝就往外走。
“好!一会儿我亲自去抓药……”
安宝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屋里站了好几个人,都是非自然事物管理局的。
看见安宝醒来齐齐松了一口气。
“安小局长,您可算醒了!”
安宝被这称呼整得一愣,“张叔叔,您在说什么啊?”
张天风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就抢着说:
“小局长,您现在是咱们非自然事物管理局的局长啦!是张副院长回局里召集了全体大会,共同推举的哦!”
“你们想干啥?让我女儿这么小就给你们非自然事物管理局打工?过分了吧?”周博生冷下了脸。
他就说,这几个人这些天,天天来看她闺女,还一个个一脸慈爱的模样,他还以为这些人抽风了,原来是想把她闺女拐局里去。
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没能耐,就想把她闺女拐到局里当牛做马!
张天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
“周同志,你误会了,不是打工,绝对不是打工!”
“是这样的,我们非自然事物管理局这次损失惨重,郑局长牺牲了,还死了不少精锐,现在局里极度缺人,后续肯定是要在全华夏招募人才的。
现在玄门中人大都是隐世状态,根本不想入市。
我们是想利用安宝的名声……”
张天风话说到一半,看到周博生的脸色越来越沉,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周博生冷笑一声:“利用我女儿的名声?你倒是实诚。”
“不是不是!”张天风急得直摆手,“周同志你听我解释,不是利用,是借用,借用!”
“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