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房间内陷入了死寂。
聋老太太,李翠兰和南易等人都紧张的看向门口。
从门外传来的嘈杂怒骂声,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而是一群人发出来的声音。
声音略显青涩,还带着汹涌滔天的怒火,哪怕是隔着一道门,都能感受到咄咄的气势。
这明显不是院子里的人。
瞬间,一个极富时代感的新名词蹦进了他们的脑海中。
聋老太太,南易,李翠兰和吴红梅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
他们怎么来了?
“傻柱应该在后院,他每天基本上都会去一趟后院看他的儿子。”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棒梗,是棒梗的声音。”
李翠兰喃喃说道,眼中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棒梗这是带着人来找傻柱的麻烦来了?
虽然这两年傻柱跟贾家划清了界线,断绝了来往,可是,傻柱毕竟在灾年的时候接济了贾家两三年啊。
特别是棒梗,那两年没少吃傻柱的东西,连他的学费都是傻柱交的。
不仅如此,为了接济贾家,傻柱可以说是家财散尽,名声尽毁,众叛亲离,落得一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棒梗这么做,不是忘恩负义吗?
聋老太太和南易两口子显然也听出了是棒梗的声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走,大家都去后院,把傻柱揪出来。”
“大家都跟上,别让傻柱跑了。”
紧接着,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的传到了张军,南易等人的耳朵里。
“走吧,大家都去看看。”
张军边说边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
却说傻柱在后院溜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晓,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估计是李晓被他娘关在家里了。
这个年龄的小孩是最调皮的,傻柱知道,李翠兰忙的时候照看不过来,会把李晓带在身边,不允许他出去乱跑,以免磕着了碰着了。
傻柱一声不响的站到廊檐下,静静的注视着李翠兰住的那间房,目光灼灼。
想着,等一会儿,李晓就会出来玩耍。
这么点大的孩子,正是玩的时候,又怎么关得住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没等来李晓,却听到了从中院传来的怒骂声。
“傻柱……克扣工人口粮……乱搞男女关系……”
傻柱皱了皱眉,脸上隐隐有了愠色。
这特娘的是谁啊,揪着他过去的事情没完了是吧?
顿时,骨子里的那股混劲就上来了。
他想都没想,抬腿就往中院走去,不过他才刚刚迈动脚步,就被风风火火的一群人给堵了回来。
这群人的年龄都不大,大多十七八岁,脸庞还略显稚嫩。
傻柱微微一愣,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不但有棒梗,阎解放和阎解旷,还有后院刘海中家的老三刘光福。
看到他们几个人,傻柱的心中一紧,没由来的,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知道棒梗一直都恨他,恨不得弄死他。
可是,阎解放,阎解旷和刘光福又是为什么了呢?
他好像也没得罪他们吧?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傻柱知道,眼前的这群人别看年龄不大,可是并不好惹,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如果有可能,傻柱真不想跟他们发生冲突。
可是,有些事就是这样,不是他不想惹事就能躲得过去。
棒梗很快就看到了他。
在看到傻柱的那一刻,棒梗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伸手指着傻柱,怒声说道。
“他就是傻柱,他还是一个劳改犯。”
在听到棒梗说的话后,这群人没有半点犹豫,一拥而上,将傻柱团团围住。
一个个怒视着傻柱,神情之间充满了对阶级敌人的仇恨和愤怒。
瞬间,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你就是那个克扣工人口粮,偷盗公家粮食,还乱搞男女关系的傻柱?”
问话的少年派头十足,看他那说话的神态和做派,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
“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变天?”
闻言,傻柱怔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故意找茬是吧?
他的这个事,轧钢厂都已经处理过了,他也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现在还拿这个来说事,这不是找茬是什么?
他的目光来回在这个少年和棒梗,阎解放、阎解旷,刘光福等人的脸上穿梭,脸色变的阴沉。
混劲一上来,他就不是个怕事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别乱来。”
霎时,现场一片死寂。
数十道目光集中在了傻柱的脸上,充斥着不敢置信。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坏分子。
这是要干什么?
公然对抗吗?
慢慢的,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爬上了一张张还略显青涩的脸庞,涌进了他们的眼眶。
最终汇聚成浓浓的阶级仇恨,目光喷火。
……
刚刚迈出门的张军和聋老太太,南易等人都愣住了。
眼睛瞪大,目光复杂。
傻柱这么刚吗?
五月风暴全面发动以来,还没见过有人敢公然跟他们对抗的,这是不要命了?
聋老太太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剧烈的蠕动,看着这个曾经喊过他几年“奶奶”的混不吝,终于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这个时候,任何一句同情傻柱的话,都有可能被认为是立场不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傻柱离婚以来,对傻柱不理不睬,甚至是很厌烦的李翠兰,看到被团团围住的傻柱时,一颗心不自觉的揪紧了。
傻柱确实不是个东西,她也有点恨傻柱。
但是还不至于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牵着李晓的手不由的抓紧。
许大茂也愣住了。
他也是听到了门外的吵闹声才走出来的。
看到这个阵仗,他的双脚就钉死在了家门口。
他紧紧的盯着傻柱,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轧钢厂宣传科的人,当然清楚政策,知道眼前的这群人不好惹,也惹不起。
只是他没想到,傻柱会这么混。
公然对抗,傻柱疯了。
此时,住在后院的不少住户都走出了家门,不过他们没敢靠前,而是站在了自家的门口。
没人敢说话,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只是在大家的脑海中,不由的闪过一个念头,傻柱完了。
……
阎解放、阎解旷和刘光福的眼中有了几分忌惮。
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他们知道傻柱有多混。
搞不好傻柱真的会拼命。
真不该轻易听信了棒梗的挑唆。
今天弄死了傻柱还好,要是没有弄死傻柱,他肯定会疯狂报复。
一想到棒梗和秦淮茹曾经遭受的报复,他们后悔了。
只有棒梗,目光怨毒,甚至嘴角还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站在傻柱对面的少年,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怒目圆睁,所有的愤怒化成了一句怒吼。
“干什么?今天要革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