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箭扎透车厢,离顾晏山的胳膊只有三寸。
“皇上小心,有刺客!”
侍卫风间客大惊,忙拔出佩剑,挡于马车之前挥向空中。
顾晏山心中一紧,盯着箭头,随即眼尾染上一抹凉意。
好啊,这些反贼,竟还妄想刺杀天子吗!
那就来吧。
他伸出手,取出藏于厢底的佩刀,“朕倒要看看,就凭这几十个反贼,能把朕如何!”
很快,无数根暗箭,齐刷刷地朝着马车飞射而来。
风间客身影灵动如风,手腕翻飞间,就是数根飞箭应声斩落。
顾晏山跃出马车,把大内侍推进车厢,“进去躲好,护住岁安,岁安若是出事,你就不用活了。”
不带情绪的一句话,却听得大内侍泪流满面。
呜呜,刺客当前,皇上竟然让他先躲好?
皇上如此爱护,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大内侍擦擦泪眼,自动过滤了,“他就不用活了”的后半句。
等爬进马车,他就赶忙张开双臂,像老鹰护小鸡似的,给小岁安挡了个严实。
“乡君别怕,有老奴呢!”大内侍一脸视死如归。
小岁安探出小脑袋,偷偷观察,一点都不带怕的。
因为她发现,除了第一根飞箭外。
余下的乱箭,刺客好像都避开了她的这辆马车,故意不射过来。
可这是为什么呢……
此时外面,顾晏山已经挥舞寒刀,平时少动筋骨的天子,没想到竟是藏了矫健身手。
三两下刀光闪动,就已击落了四、五支断箭,精准到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想刺杀天子,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顾晏山寒声交织在风里,显得越发冷冽。
小岁安透过窗缝,捧着小肉脸儿一看,崇拜得头发都跟着晃,哇塞,皇上好厉害呀!
大内侍却胆战心惊,声线都吓得尖锐了,“皇上,小心,啊啊啊啊左边,还有右边小心!”
小岁安捂住耳朵,无奈扯扯他袖子。
“公公,你喊得太难听啦,皇上听见会分心的。”
大内侍赶忙捂住嘴巴,但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很快,金属摩擦声更大,小岁安赶紧离窗边远一点,小声嘟哝,“想不到皇上,居然身手这么好呀。”
她还以为,皇上是喜欢泡在一堆奏折里,对刀剑功夫,毫无兴趣的那种呢。
大内侍哭到一半,骄傲地扬起头,“乡君此言差矣啊!皇上小的时候,和侯爷一起习武那可是不相上下的,他俩十三、四岁时,还上演过刀剑合璧,打败过金乌国大将呢,可威风了。”
就在这时,待命的城防营守军,终于赶来支援。
守军赶至后,几百人冲向刺客的方向,很快就擒住了十几个蒙面之人。
不出意料的是。
这一次,依旧是死士。
他们用提前藏在口中的毒药,未等审问,就解决了自己,不留任何活口。
看到安全了,小岁安才随着大内侍跳下马车。
她所在的马车,车身完整,并没有多少暗箭袭来。
而礼部尚书等人的马车,可就惨极了,数根长箭穿过去,车厢被扎的像刺猬,地上鲜血淋漓。
大内侍颤颤巍巍走过去,掀开帘子后,就跑回顾晏山身边,“皇上!礼、礼部尚书他死了!”
顾晏山伸出长手,第一时间捂住小岁安的眼前,声音尽量缓下,“听话,别看。”
“看来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倒被别人灭了口。”
小岁安扭着小身子,拿开了顾晏山的大手。
她仰起小脸,很关心地看过来,“皇上,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
顾晏山方才只顾看护她,一时间,倒忘了自己身上的痛处。
这时,大内侍惊叫一声,“皇上,您手臂,受伤流血了!”
小岁安赶忙低头看去,小表情一下就难受了起来。
只见顾晏山浅白色、镶金丝的便袍上,渗出朱红热烈的血迹。
顾晏山瞥了一眼,摇头,“无妨,只是皮外伤。”
方才乱箭太多,其中一根划破了手臂而已。
不过小岁安却着急了,小脸儿皱起来不说,还赶忙举起顾晏山的胳膊,就凑过去,用小嘴儿给他呼呼。
“出血了呢,一定很疼的啊。”
“岁安给皇上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包括守军们,都在看着,一个小奶团子竟踮着脚尖,在安慰高大的皇上。
那小模样,还挺煞有介事的。
顾晏山无奈想笑。
自己三十多岁的大人了,小家伙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哄了吗。
不过虽说如此,可他的心里,又忍不住传来丝丝暖意。
“怎么样皇上,岁安呼呼有没有用。”小岁安很认真的,吹了一会儿就眼睛湿漉漉地看他。
顾晏山似乎还挺贪恋这种温暖,于是郑重其事点头,“嗯,有用,你一不吹了,朕就又疼了。”
于是小家伙赶忙,又把小包子脸凑过来,小手轻轻扶着他的手臂,很努力地吹了又吹。
守军们见状,忍不住互相看了眼。
怎么办,他们也想生个可爱的小闺女了。
一旁的侍卫风间客,有些看不下去了。
皇上好无耻啊
芝麻大点的伤口,简直就是在骗,小孩子的同情心!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