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近文又跟着余姐出去跑了一圈,然后才回到了办公室,跟着余姐一起做今天统计工作的资料汇总。
当然,汇总的主力仍然是余姐,他也只能在边上递个资料,念个数据什么的,顺便也继续跟着余姐学习使用算盘。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他就每天跟着余姐出现场学习和实践。
他逐渐熟悉了统计工作的流程,也慢慢开始在余姐的指点下做起了记录,也算是替余姐分担了不少的工作。
正是因为每天跟着出现场,他也跟大家越混越熟。
不仅是科里办公室的人员,就连司机,装卸师傅,他也认识了不少。
当然,他逐渐展露出来的成熟稳重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众人还俱都有些诧异,觉得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似乎缺少了点年轻人的那种朝气蓬勃。
有人还开玩笑似的问起过这个问题,而陈近文的解释是:性格原因。
当然,余姐三人是比较欣赏他的这个特性的,毕竟统计工作就是需要稳重嘛。
这天,陈近文刚跟着余姐出去跑了一圈,洗完脸回到办公室,调度胡胜全就笑着说道。
“小陈,刚才宣传科那个许放映员过来找你了,我说你在忙,他就说他中午吃过饭再来找你。”
“哦,他呀,他是我们院儿里的邻居,我知道了,谢谢胡大哥。”
陈近文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毕竟许大茂之前就说过,要来找他。
而且以许大茂喜欢四处乱窜的性子,他也并不觉得找过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稍事休息了一阵后,陈近文便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去了食堂吃饭。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没多久,许大茂便找了过来。
“哟,张调度,胡调度,歇着呢,走,出去抽根烟去。”
招呼了办公室里的几个调度之后,他才对着陈近文说道。
“陈老三,走,一起啊,我知道你也学会抽烟了。”
陈近文笑了笑,也起身往外走,不过他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余姐笑着说道。
“许放映,你每次来我们运输科,就请他们几个抽烟,那我们呢?”
说着,她还示意了一下其余的几个女同志。
王红梅和陈春华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我们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许大茂在陈近文进厂之前,也确实来过两次运输科,跟大家也混了个脸熟,所以余姐她们此时也都调侃了起来。
许大茂闻言立马停住了脚步,笑着说道。
“哎哟,几位姐姐,你们可不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们不抽烟,当然就不敢叫你们了。
不过我许大茂可是记着几位呢,给,这里有几颗糖果,你们拿去甜个嘴儿。”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递了过去。
“哟,还真有我们的呀,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许放映啊。”
余姐她们也没客套,直接就接过了糖。
“嗨,甭客气,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哥儿几个,走着。”
许大茂摆平了余姐她们,便招呼大家往外走。
陈近文看着他那八面玲珑的劲儿,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这货在轧钢厂除了跟傻柱,易中海,等人不对付外,与其他人交际时,果然很会来事儿,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也跟了出去。
来到场坝角落站定后,许大茂便掏出烟,挨个散了起来。
“来,各位兄弟,抽着。”
他因着工资不低,又有娄晓娥托底,还有下乡时的一些外快,所以抽的烟也比大家要好一点,是三毛五一包的大前门。
胡胜全接过烟便调笑了起来。
“呵呵,许放映厉害啊,平时抽的都是这么好的烟。”
他们运输科这边别看也有些灰色收入,但除了几个领导外,还真没有谁敢这么一直抽大前门这么贵的烟。
毕竟大家可都是有家人要养活呢。
“哎哎,胡调度,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可是沾了我老丈人的光呢,我自己可抽不上这个。”
许大茂谦虚了起来。
但他的谦虚在大家看来,反而是一种炫耀。
虽然娄半城曾经在他和娄晓娥结婚的时候提醒过他,让他不要透露出与娄家的关系。
但许大茂不这么想啊,有这么个‘厉害’的老丈人,怎么能不扯一扯虎皮呢。
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宣传,也让厂里好多人都知道了他是娄半城的女婿。
“切,许放映,你可别这么谦虚了,以你‘八大员’之一的工资,难道还抽不起这个吗?”
胡胜全并不接他‘老丈人’的话题。
毕竟娄半城这个名儿还是挺有威慑力的,更何况人家现在还挂着轧钢厂董事的名头,也算是大家的领导呢。
“唉,我这个八大员哪儿比得上你们科的司机们啊,那才是给个县长都不换的金钵钵呢。
我呀,就是个下苦力的命,每次都得驮着几百斤的设备下乡,累得我腰酸背痛。”
许大茂也知趣,并没有继续再提娄半城,而是自嘲了起来。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是下乡后的个中滋味,可是让他流连忘返的很呐。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就是给他个司机的岗位,他都不乐意换。
“呵呵,许放映就是谦虚。”
“就是就是,不过许放映这嘴巴也是真厉害得紧,把那么舒服的一个岗位,说得那么辛苦。”
其余几人也都开起了玩笑来。
“呵呵,哥们儿可就是吃这碗饭的。”
听见有人夸他嘴巴厉害,许大茂并没有再谦虚,还自得了起来。
因着现在大家的识字率低,对电影的很多内容都不能理解其意。
所以放映员在放电影的时候,就需要一边放,一边解说其中的一些深层次含义,顺便对普通老百姓宣传一下国家的正策和精神。
所以想当好一个放映员,那就必须要很能‘说’才行。
又嘻嘻哈哈的聊了几句后,许大茂四处张望了一眼,才神神秘秘的说道。
“哎,哥几个,你们听说那个事儿没有?”
众人闻言,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好奇的问道。
“什么事儿啊?关于谁的啊?”
“嗯?就二食堂傻柱那事儿啊,你们都还不知道吗?”
许大茂故作惊讶。
陈近文一听到傻柱,就知道这许大茂估计又要冒坏水了。
不过他也没有吭声,只安静的等着看许大茂这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许大茂还在卖关子,一个调度就催促道。
“嗨,许放映,是关于何师傅的啥事儿啊,你直接说呗。”
他是知道何雨柱绰号叫傻柱的,不过他一般不会那么叫而已。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
“哎呀,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我这会儿说出来可不合适。”
他的这番故弄玄虚让陈近文看着想笑。
“对啊,快说啊许放映,你这说话说半截,不就跟拉屎只让拉一半差不多嘛,让人忒难受了。”
“赶紧的吧,许放映你是男人不?快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墨迹了。”
除了陈近文,其余几个调度都成功的被许大茂勾起了兴趣,也都催促了起来。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才故意说道。
“呐,我本不想说的,是你们非要我说的,到时候可别把兄弟我给卖了啊。”
“放心,肯定不会说是你说的。”
“哎呀,你还信不过哥儿几个不成?”
几人为了知道点八卦消息,都保证了起来。
但在陈近文看来,他们这个保证可信度很低呀。
许大茂飞快的瞟了一眼陈近文,然后才低声说道。
“我听说傻柱跟厂里的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还时常拉拉扯扯,有人说他们俩私底下都钻一个被窝了。”
陈近文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许大茂这货哪儿是专门来找他的呀,来造秦淮茹和傻柱的谣还差不多。
不对,傻柱和秦淮茹走得近,也不太算是谣言,只是这钻一个被窝的事儿估计就够呛了……
他正琢磨的时候,其余几人一听,兴致更足了,马上就追问道。
“嗯?谁啊?”
“哪个寡妇?这么不检点吗?”
“你咋知道的?”
许大茂微微一笑,这才说道。
“嗨,你们果然不知道,不就是那秦淮茹嘛?”
???
秦淮茹现在在厂里还不是很出名,张奉涛几人也都不太认识。
许大茂就继续提醒了起来。
“我再提示一下,前几年咱们厂有个工人因操作失误出了事故,后面没挺过去,他媳妇儿就来顶了班。”
“哦,我大概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个事儿。
诶,他们俩真搞到一起了啊?真的假的啊?”
有人质疑了起来,毕竟傻柱的形象实在是有些让人看不过眼。
“那还有假?你不知道吧,傻柱经常带剩饭剩菜回去,可都是直接给了那个寡妇呢。
不信你问陈老三,他跟我们一个院子的,他肯定也知道。”
许大茂为了让几人信服,直接把陈近文拖下了水。
几人见状,马上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马上摇头说道。
“之前我一直在上学,现在在上班,我可不太清楚啊。”
他可不想介入进去。
虽然他并不怕傻柱或者秦淮茹,但也不想平白沾染这些是非。
“嘿,陈老三,你不是也见过嘛,怎么会不知道呢。”
许大茂为了让几人相信他的话,一直纠缠着,想让陈近文作证。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恼了,他再次摇头说道。
“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不要问我了,我去尿个尿。”
说完,他就转身往厕所而去。
几人见状,就有些怀疑似的看向了许大茂。
许大茂也有些郁闷,他没想到,陈近文居然一点不帮腔。
不过此时造谣造了一半,他自然不愿轻易放弃,就继续说起了傻柱和秦淮茹二人的一些事儿。
什么秦淮茹进傻柱家如进自己家啊,秦淮茹帮着傻柱缝补洗衣服收拾家务啊。
反过来,他也说了傻柱经常帮着秦淮茹买煤,冬季扫雪,修补板凳等等啥的。
反正只要是二人有过的接触,许大茂就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把傻柱和秦淮茹某些正常交流说成了拉拉扯扯。
一句话说完,不论二人是什么行为,在许大茂讲来,都像是男女谈对象似的。
因为他说的时候真真假假,而且话语中还用词模糊,很具有诱导性。
等到陈近文上完厕所回来,他们几人还在嘀嘀咕咕的聊着呢。
陈近文也没有管他们,转身回到了办公室,休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