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宁默默看了一会儿,提步走上前。
倒不是在意容嫣。
而是想跟林墨谦打听一下他那个小师妹……
远远的,她笑着招呼道,“林总。”对于容嫣,把她当空气。
陆宴京眉头轻蹙了下。
但还是跟上前。
林墨谦闻声回头,看到是他们,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容嫣唇畔的笑容也淡了淡,看到陆宴京紧随其后,也跟了上来,目光沉沉的压向她,好像是在嫌弃她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丑事,脸色更不好看了。
夏栀宁走近,笑盈盈的看着林墨谦。
“林总,马上就是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上次在茶馆的时候,我说的话,有些欠妥,想借此跟你赔个不是。”
诚意拉满了。
林墨谦压根不屑,呵了声。
“不好意思,我中午另有安排了,不方便。”
说罢,便带着容嫣离开。
夏栀宁笑容僵了一下,着急了,追了两步。
“等等,林总,其实我是想托您,帮我和您的小师妹建联。”
“刚刚得知您的小师妹很厉害后,我就很想让她指点我一番。”
“除此以外,绝对没有其他的念想,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这话。
林墨谦差点笑出来。
他挑眉看向容嫣。
容嫣轻笑了下,摇头没说话。
但转念,感觉到陆宴京冷淡的目光压下来时。
她笑容蓦的僵住。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太不尊重夏栀宁了……
林墨谦注意到,上前挡住她,直接道。
“不好意思夏小姐,我小师妹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恐怕不会接受。”
说完,冷冷的同陆宴京点了下头后,就带着容嫣离开了。
“林总……”
夏栀宁僵站在原地,脸色有点白,难堪的。想说的话,也都噎进了喉咙里,别提多憋屈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谁,一而再的拒绝她……
而且,还是当着容嫣的面!
真是脸都丢尽了!
夏栀宁咬住唇瓣。
忍不住偏头看向陆宴京。
见男人目光深深的看着容嫣他们离开的方向,活像个吃醋的大男人,愈发委屈了。
刚刚他明明可以为她说几句话,让林墨谦帮她。
却一言未发。
难不成,真是爱上容嫣了?
夏栀宁咬咬牙,根本无法接受,盯着容嫣两人,撇嘴讥诮了几句。
“哥哥,你看容嫣现在多肆无忌惮啊!先是江泽屿,又是林墨谦,一而再再而三,压根没把你的话听进去!”
“我看啊,她就是想……”另攀高枝了。
话没说完,
陆宴京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垂眸低低的打断她。
“夏夏!”
这一声呵斥,让夏栀宁一哆嗦,蓦的红了眼眶。
她委屈的推了他一把。
气道,“哥!这几天,你听不得我说她半句不是,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是什么表现?”
“是吃醋!吃醋!你看不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喊完,夏栀宁大喘着粗气,肩膀都在发抖。
她其实是怕的。
但她也是真的希望,他能认认真真的跟她解释一下!然后跟容嫣彻底划分清楚!
然而。
男人只是顿了下,脸色微微发沉,别开了眼,沉声说了句,“不是,你多想了。”
之后,也没像之前那样安慰她。
冷着脸,直接转身离开。
烦躁的抽了根烟。
背影都凛冽着冷意。
夏栀宁怔愣住,双眼通红的看着男人冷漠的身影,一寸寸攥紧了拳头。
看来,他的心真是偏移了。
只是他没发觉,也不愿意承认而已。
这怎么行!
……
林墨谦带着容嫣应酬了一圈后,送她出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林墨谦:“今年的设计大赛就要开始了,你参加吗?”
容嫣因为陆宴京耽误了三年,今年当然是要参加的。
她笑,“参加,而且是奔着拿第一参加!”
林墨谦忍俊不禁,看着她甜美的笑容,觉得又回到了当初见她的时候,她青涩,美好。
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师兄看好你啊。”
容嫣笑着躲开,拍了他一下。
林墨谦目光很深,收回了手。
“就是可惜今天没公开成,打陆宴京和夏栀宁的脸,为什么啊?我提了下江泽屿,你就不公开了,难不成,你和江泽屿之间,还有关系?”
容嫣心提了起来,不想说太多跟江泽屿的事。
假‘结婚证’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模棱两可的搪塞过去。
林墨谦也就没再多问了,遗憾的说只能下次再公开了。
然后去停车场,从车里,拿出给她准备的东西,大大小小的一袋子。
充满了温暖。
容嫣很感动,走近抱了她一下。
“谢谢师兄。”
林墨谦拍了拍她脊背。
“一会儿展会上还有事,推拖不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苏城给我打电话。”
“嗯……”
分别总是痛苦的。
但天涯何处不相逢?
短暂的分开,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
林墨谦离开了。
容嫣提着东西,独自往出口走,她还得回趟别墅,等跟陆夫人说完事后,再去机场。
不成想,刚走两步,一道挺阔的黑影,忽然迎面压来。
容嫣脚步一顿,抬眸看去。
一眼,就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宛若深海中的黑幕,危险而沉暗。
江泽屿。
容嫣心头慌乱的躁动,不觉往后退了两步,她不知道他来找她干什么,“江总,您……”
“容经理,你好像每次看到我,都特别紧张,……为什么?我们之前,好像并没有见过面。”
“又或者说,容经理是心里有什么事瞒着我,所以,才不敢面对我。”
江泽屿沉声打断她,步步逼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酒精味混杂着纯男性的荷尔蒙,密不透风的往她身上压。
容嫣往后退着,胸口那儿像是踹了几百只兔子,砰砰直跳,特别要命。
她是慌的。
“没……没有……”她硬着头皮反驳,垂下眸。
江泽屿挑了下眉,硬朗的眉骨,英气逼人,在她面前停步,微微俯身。
低低的说,“是吗?那容经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容嫣眼眸颤了颤。
江泽屿声音压的更低了些。
“又或者,我问的更直白一些,容经理那天在我办公室,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还有,你今天又为什么来这儿,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孟知远的学生?”
字字珠玑。
每句话,都精准的戳进了容嫣的心坎里。
容嫣紧张的抓紧指尖。
她自认为是不惧大场面的人,可面对江泽屿,她总是后怕,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比如此刻。
她被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是忍不住要把真相说出来了。
“我……”她紧张抬眸,迎上他审度的目光,忽然觉得摊开说算了,不然一直提心吊胆也不是办法,反正就要离开了。
她闭了闭眼。
“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