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维德走到厉晏琛面前,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他亲手将那个微型炸弹紧紧绑在厉晏琛的胸口,又将追踪器隐秘地贴在他的后腰内侧。
他拍了拍厉晏琛的胸口,声音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厉晏琛,你不是想走吗?”
唐维德直起身紧盯着厉晏琛的眼睛。
“行!我送你走。”
”这个炸弹,威力足够把你炸得粉身碎骨。只要我轻轻按一下按钮……”
他凑近厉晏琛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威胁。
“‘砰’的一声!”
“你就什么都没了。苏黎……也会给你陪葬。”
“所以,只要你乖乖配合,帮我去把苏棠棠换回来。”
“只要我女儿和外孙平安无事,或许……”
“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厉晏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又抬眼看向唐维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唐先生为了弄死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放心,为了苏黎的安全,我也会‘好好配合’你的。”
“哼,最好如此!”
唐维德冷哼一声,后退一步,挥了挥手,“给他换身衣服,准备车!立刻去那个废弃船厂!”
很快,厉晏琛被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深色衣服,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铐在身前,在几名保镖的严密看守下,被押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唐维德也立刻上车,紧随其后。
车队呼啸着驶出警局,朝着苏黎给出的地址,疾驰而去。
另一边,苏棠棠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颠簸感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苏棠棠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却是一片昏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随着某种规律的晃动,在视野里投下摇摆不定的光影。
这是哪里?
苏棠棠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转动着眼珠。
视线所及,是斑驳脱落的墙皮,生锈的铁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海腥味和潮湿发霉的味道。
甚至苏棠棠能感觉到,身下随着某种节奏轻微起伏的摇晃,让她的脑袋有点眩晕,恶心的有点想吐。
这熟悉的感觉。
她这是在船上吗?
可她不应该待在病房里吗?病房里怎么会有船呢?
不对!
苏棠棠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双手双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根本无法动弹!
苏棠棠看着周围陌生空旷的环境,惊恐地尖叫起来。
“这是哪?”
“是谁绑的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放开我!”
“来人啊!救命!”
苏棠棠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更加的空荡。
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绳索,但绳子绑得很紧,勒得她手腕生疼,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在昏暗的角落里响起。
苏棠棠的挣扎猛地顿住,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站起身,走到昏暗的灯光下。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姿挺拔,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她脸上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了“林秀”那种刻意营造的土气和呆板,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和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在昏黄的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苏棠棠呆呆地看着这张脸,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一片空白。
“苏黎?”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苏棠棠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大陆吗?
她是从什么时候跑到港城来的?
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港城的?
一堆的问题在苏棠棠的脑袋里面回旋,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都已经躲到港城了,怎么还是躲不开她?
“应该在哪儿?”
苏黎接过她的话,语气平淡,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
她走到苏棠棠面前,微微俯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苏棠棠。
苏棠棠原先清秀的面容此刻写满惊恐和慌乱。
“好久不见,苏棠棠。”
苏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棠棠心上。
“或者,我该叫你……唐小姐?”
苏棠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恐,像是被戳破秘密一样,突然间变得慌乱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帮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现在别招惹我!现在放开我,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
“快点放开我!”
苏黎静静地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拼命掩饰的模样,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她缓缓向前一步,逼近苏棠棠,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住苏棠棠闪烁不定的眼睛,说出的每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苏棠棠心上。
“别装了,苏棠棠。”
“我都已经知道了。”
“哦不,现在我好像不应该叫你苏棠棠了。”
“或许……”
“我该叫你……唐心?”
“唐维德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苏棠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字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黎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寒意,
“那个在缅北几次三番想置我和厉晏琛于死地的‘唐先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唐维德。”
“而他,也正是当年将还在襁褓中的我,从苏家偷走,遗弃在乡下,然后把你。”
苏黎指着苏棠棠。
“他的亲生女儿,调换进苏家,让你顶替我的身份,享受了二十多年荣华富贵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