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清正狼狈撤退,可苦了那些正在堆砌土山的日军。
针对日军的土山战术,李如梅亲率一千精锐劲卒,趁着夜色,悄悄出城!
他们携带着火把与火油,绕到日军土山修筑现场,趁着日军士兵疲惫熟睡之际,点燃了筑山的木材与土石。
大火瞬间燃起,照亮了王京的夜空,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火光冲天的一幕,只顾各自逃命!
雷雄则趁机只会明军城头的火炮尽兴轰击,土山轰然坍塌,加藤清正所部耗费数日修筑的土山,瞬间化为一片废墟,气得这厮暴跳如雷,下令斩杀了负责筑山的将领。
双方交手第一天,日军便明显感觉到,驻守王京军队的实力不俗!
“刘綎,雷雄,李如梅,他们都是张维贤的部下!”
宇喜多秀家紧攥双拳,悔不听真田信繁之言,以快刀斩乱麻之势,直接进攻王京。
非要玩什么围而不攻的心理战,反倒给了守军三天修缮城防的机会。
再看加藤清正、福岛正则,以及长宗我部元亲等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信繁,之前是我错误估算,还望你能指点一二。”
宇喜多秀家抱拳行礼,日军本来形势大好,连他自己都以为只要发起进攻,便能轻松拿下王京。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不说日军损兵折将,堆砌了数日的土山毁于一旦。
就连四国精锐长宗我部元亲,都差点死在刘綎的大刀之下。
“总大将,还请莫要急躁。”
真田信繁眼里没有一丝失落,只有与高手对局的兴奋。
张维贤,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接下来几日,还请总大将围而不攻。”
“信繁,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必如此羞辱!”
宇喜多秀家紧皱眉头,没想到真田信繁竟如此持才傲物,当众给他难堪!
“总大将误会了,想要让计策成功,一定程度的示弱,对我军而言非常有必要。”
真田信繁淡然一笑,随即看向了一直未动的萨摩藩雄兵。
“鬼石曼子阁下,接下来就要看您的发挥了。”
“小兄弟尽管吩咐,我手下的萨摩藩勇士,早已经等候多时。”
——
接连数日,日军的进攻显得颇为划水,就连李昖都认为宇喜多秀家黔驴技穷,开始接着奏乐接着舞了。
王京攻防战的第十日,南门外的厮杀声稍有停歇,日军再次下令撤军,十万大军的猛攻似乎已经陷入僵局。
“小国公,有你在,果然抵得上千军万马啊!”
李昖毫不吝啬地夸赞起张维贤,似乎已经忘记之前二人的矛盾。
“王上还是小心为妙,日寇狡猾如狐,切莫被其表面所哄骗。”
李昖召见张维贤,便是宴请他参加庆功酒。
但在张维贤眼里,这厮就是个好大喜功的废物,日军还没有退走,搞鸡毛的庆功酒?
“王上,小国公所言甚是,如今战事尚未结束……”
朝鲜名将权粟想要开口规劝,却被李昖怒视,直接选择了闭麦。
“本王也是一番好心,想要犒劳诸位。”
“既然尔等不领情,便回到城楼上,继续镇守吧!”
李昖下了逐客令,张维贤带领明军众将直接离开,朝鲜诸将则碍于李昖面子,只得陪同其饮酒作乐。
“他妈的,什么东西!”
雷雄走出王宫,毫不忌讳地怒骂一句:“要不是小国公,他们能在王宫喝酒?早特么被日本人赶得四处逃窜了!”
赵梦麟则轻笑道:“这位朝鲜王,还真是个草包,战争尚未结束,他倒摆上庆功酒了!”
张维贤伸了个懒腰,拿出一包土炒豆,随后分给手下众人。
“记住,半场开香槟,没有好下场。”
“回去继续镇守城门,咱们的庆功酒,要在倭国本土!”
——
王京,城外。
一直不起眼的黑田长政军,此时却趁着夜色,开始了作战计划。
日军深知王京城防坚固,正面强攻难以奏效。
真田信繁建议宇喜多秀家挑选了上千名身强力壮、擅长挖掘的工兵,隐蔽在南门外的乱葬岗后侧,避开明军的视线,连夜挖掘地道。
加藤清正、福岛正则肯定不会接受这份苦差事,长宗我部元亲和鬼石曼子是作战主力,同样不会接手,最终只能落在黑田长政头上。
日军工兵身着黑衣,手持铁铲、镐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凭借微弱的火光,在地下奋力掘进,他们沿着城墙的方向,一点点向城内延伸,如同潜藏在地下的土龙,悄无声息地逼近王京的心脏。
为了加快进度,黑田长政下令工兵分班分工昼夜不停,挖掘出的泥土被悄悄运到乱葬岗,混杂在尸体与碎石之中,如此一来不易被明军察觉。
地道挖得狭窄而深邃,仅容两人并排通行,顶部用圆木支撑,防止坍塌,每隔一段距离,便留出一个通气孔,确保工兵能够正常呼吸。
日军的野心极大,按照真田信繁的想法,计划挖掘三条地道,分别对准南门城墙的三个薄弱点,待地道挖到城墙下方,便用炸药炸开城墙,随后派遣精锐士兵突入城内,与城头的日军里应外合,彻底攻破王京。
黑田长政亲自坐镇指挥,严令士兵不得发出任何声响,一旦发现明军察觉,便立刻加快进度,提前引爆炸药。
日军工兵们个个面无表情,只顾着奋力挖掘,他们知道这场地下的较量,关乎着攻城的成败,一旦失败,等待他们的便是死路一条。
夜色深沉,南门外的乱葬岗一片死寂,只有地下传来微弱的挖掘声,如同鬼魅的低语,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与此同时,城头的明军将士依旧警惕地值守,他们并不知道,一场隐藏在地下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但多年的战场经验,让张维贤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日军狡诈,必定会使出奇招。
“张郎,日军今日攻势锐减,莫非他们不想打了?”
“良玉,我倒觉得日本人擅长下三路,为人下三滥,除了城头上的猛攻,他们还会在地底做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