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綎身形魁梧,力大无穷,战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
长宗我部元亲的长枪虽灵动,却难以抵挡这般刚猛的力道,几次交锋下来,长枪被震得微微弯曲,手臂也被震得酸痛!
岛津义弘则凭借着萨摩精锐的悍勇,疯狂劈砍,倭刀与战刀一次次碰撞,刀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他的左臂旧伤被震裂,鲜血浸透了衣甲,却依旧不肯退缩,嘶吼着再次冲上前,倭刀直劈刘綎脖颈。
刘綎侧身避开刀锋,偃月刀顺势横扫,狠狠砸在岛津义弘的肩头,岛津义弘惨叫一声,肩头铠甲被砸裂,鲜血喷涌而出,踉跄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认输,再次挥刀冲来。
“鬼石曼子,绝不放弃!”
长宗我部元亲趁机长枪刺出,枪尖直指刘綎后背,刘綎察觉身后劲风,猛地转身,偃月刀反手格挡,同时抬脚踹向长宗我部元亲的胸口,长宗我部元亲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一个大明猛将!”
长宗我部元亲抹掉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敬佩,却依旧握紧长枪,再次冲上前。
刘綎越战越勇,身上被日军的兵器划伤多处,鲜血染红了铠甲,却丝毫没有退缩,偃月刀挥舞间,刀光霍霍,将两人死死牵制在原地,无论两人如何猛攻,都无法前进一步。
他的嘶吼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战场上格外响亮,用一身血性,硬生生挡住了日军两员猛将的去路。
周遭无论明军还是日军,全都被三人的战斗所吸引,目光之中满是敬意!
趁着刘綎死死牵制长宗我部元亲、岛津义弘的绝佳时机,秦良玉率领杨元及精锐骑兵,冲破日军最后的防线,直扑宇喜多秀家的本阵。
日军本阵的士兵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却被杨元率领的骑兵纷纷斩杀,杨元手持重刀,一路披荆斩棘,战马却不行被日军的铁炮击中,瞬间轰然倒地!
“妈的!”
杨元立刻起身,徒步持刀厮杀,刀刃劈砍间,日军士兵人头滚落,即便身负重伤,也依旧死死护住秦良玉的侧翼,为她扫清障碍。
秦良玉策马冲入日军本阵,目光如炬,四处搜寻宇喜多秀家的身影,手中长枪挥舞间,日军士兵纷纷倒地。
很快,她便看到了立于本阵中央的宇喜多秀家——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满脸惊慌,手足无措,正被亲信簇拥着准备逃窜。
“宇喜多秀家!你的死期到了!”
秦良玉大喝一声,策马疾驰,长枪直刺宇喜多秀家的胸口,枪势迅猛势要一击取其性命。
就在枪尖即将刺中宇喜多秀家胸口的瞬间,一名身着与宇喜多秀家同款铠甲的影武者突然冲了出来,奋不顾身地挡在宇喜多秀家身前。
“噗嗤”一声,虎头湛金枪狠狠刺入影武者的胸口,影武者惨叫一声,当场殒命,鲜血喷溅在秦良玉的银甲上格外刺眼。
“总大将,更衣!速速更衣!躺下装死,战场混乱,必能逃过一劫!”
“信繁,那你们呢?”
“明军目标是总大将,肯定顾不得我等!”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真田信繁随即甩出一条和服,这是军中娼妓所穿!
宇喜多秀家顾不得颜面,在一众亲信的掩护下,迅速换上底层娼妓的和服,还不忘脸上抹上脂粉,嘴角涂抹上鲜血,直直躺在地上,装作被斩杀的模样气息全无。
秦良玉拔出长枪,看着地上“死去”的“宇喜多秀家”,心中虽有疑虑,却来不及细查。
远处,刘綎与两员日军猛将的缠斗依旧激烈,日军溃败的士兵渐渐聚拢,若不及时撤退,恐遭日军合围陷入绝境。
此时,杨元也已杀至秦良玉身边,浑身是伤,急切地说道:“夫人,日军援军将至,我等已完成牵制,速退!”
秦良玉望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依旧在死战的刘綎,咬牙下令道:“撤!”
随后,她率领骑兵部队,一边掩护刘綎撤退,一边斩杀阻拦的日军。
刘綎见状,知道再僵持下去无益,大刀猛然发力狠狠劈砍而来,逼退长宗我部元亲与岛津义弘!
见二人败退,刘綎随后翻身上马,与秦良玉、杨元汇合,率领五千骑兵有序撤退,一路斩杀阻拦的日军,顺利返回王京城内。
待明军骑兵彻底撤退后,长宗我部元亲与岛津义弘才急忙冲到本阵,查看宇喜多秀家的情况,见“宇喜多秀家”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全无,两人悲痛欲绝。
“总大将,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丰臣家的柱石,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没有总大将,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此时,一名亲信悄悄走到他们身边,低声说道:“两位大人,总大将无恙,方才只是诈死脱身,快随我护总大将撤离!”
两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俯身查看,发现地上的“尸体”只是影武者,而宇喜多秀家正披着女子的服饰,蜷缩在一旁,满脸惊魂未定。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让人搀扶着宇喜多秀家,趁着夜色,悄悄撤离本阵,狼狈地向后方逃窜。
经此一奇袭,日军本阵大乱,指挥中枢险些被摧毁,再也没有了攻城的底气,只能暂时退至王京外围,重新调整部署。
此番日军猛攻王京的危机,总算暂时解除。
——
王京城内,残垣断壁。
不少百姓嚎哭不止,日军突然杀入城中,导致他们的亲眷被杀。
李昖大口喘着粗气,甚至忍不住呕吐,这里尸横遍野,既有日本人的,同样有明军与朝鲜士兵的,这一幕是养尊处优的他从未见过的场面。
“别吐了,你好歹是一国之君,能不能有点骨气?你的臣民都在看着呢!”
“呕……张维贤……你光会说风凉话,若不是你让明军撤防,他们又岂会失去家人!”
张维贤听闻此言,整个人差点笑出声,李昖这厮还真是会推诿。
“日本人是我招来的?之前弃守王京,跑到鸭绿江西狩,也是我干的?”
“张维贤!你给本王点面子!”
“你要鸡毛面子,你的面子就他妈是鞋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