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和穆斯塔法交流后,深深蹙眉。
对方表面上提供了少部分炮灰名单,私底下给了宁曦一份完整的,华国闪电般肃清。
把A国的情报人员看愣了。
既惊讶于华国特战队员的战斗能力,又惊讶于华国掌握的情报完整度。
缓过劲来后,A国有些气急败坏,已经怀疑到穆斯塔法身上了。
但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穆斯塔法,A国也不敢随意怪责到总统的小儿子头上,何况这个港口所在的省份,阿布托家族势力很大,A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敢私下试探。
现在穆斯塔法的安全问题十分重要,他还要维护港口建设的顺利推进。
因此上级决定延长“联合反恐”的任务时间,其实是要保证穆斯塔法的安全——他自己手下都可能出叛徒,还是待在两国联合营地里更安全。
等恐怖分子清剿完,两国合作反恐的营地就换到港口区,去保护港口第二期建设洽谈会人员的安全。
港口内场安全有保镖,军人们只需要镇守这个片区,警惕外部威胁就好。
温寒接了命令,和穆斯塔法沟通了一些演训的安排,两人的英语都非常好,无障碍交流。
“你知道D组织这些人吗?尤其是美杜莎。”温寒问道。
“知道,她们是从A国来的特殊顾问,负责我们特种部队预备队员的训练。”穆斯塔法沉吟了一下,坦白道:“我知道,她是有名的佣兵女王,能联络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徒。”
“……她还是黑船的首领。”
“可是,黑船不是被你们打败了么?”
“你知道的,也不少啊……”温寒轻笑一声。
穆斯塔法微笑:“我一直很向往去你们国家读军校,但不行,我父亲担心我太过亲华,会被A国暗杀。”
温寒不予评论,他不想妄谈政治。
“你们来到了这里真是太好了,让我有了学习的好机会,我很想邀请一位你们的教官指导我……”穆斯塔法礼貌地微笑着。
温寒挑眉,仰靠在折叠椅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那位擅长乌尔都语的女上尉,可以吗?”穆斯塔法双手交握,倾身向前,语气带着一丝请求。
“不可以,她有其他任务,没空指导别人。”温寒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温寒不想跟他讨论宁曦,至于他为什么对宁曦这么在意,这些情报活儿应该由二部去做,眼镜上校人在这儿呢,迟早也能打探出来。
穆斯塔法这边,只是弄到了宁曦的情报,并不知道她和温寒的关系。
他以为,自己诚恳地请求温寒,或许看在两国交好的面子上,温寒会同意。
没想到温寒直接拒绝,一秒钟不带犹豫的。
眼镜上校掀帘子进来,刚好听了这两句,他暗暗勾唇,心想这穆斯塔法要耐不住了,已经开始表明对宁曦的兴趣了。
宁曦现在担负着智能手套的训练和实战测试,怎么可能让她去接触外军。
但又不能明说这项任务,不然间谍更加盯着宁曦了。
穆斯塔法眼中难掩失望,眼镜上校立刻抛钩子:“准将,她确实有自己的任务,不过如果你在营区遇到她,可以去向她请教,她是个很聪明的军人,能给你解答一些疑问。”
穆斯塔法笑着点点头,有这句话也挺好,他起身告辞。
温寒的眼神如刀,恨不得剐眼镜上校两刀。
眼镜上校假装没看见,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温寒身侧,低声笑道:“不接触哪里来情报?宁曦又不是傻子,她不会被人套情报的,你也别吃飞醋了。”
他把笔记本打开,点开文件,往温寒那边推了推,露出一丝坏笑。
“你先看看这个,吃醋也得吃对了方向。”
温寒蹙着眉头,快速扫了一眼新的情报,看到齐奕扬三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抬手扶额。
——那位小齐总作为港口二期建设的参与人员,已经落地了。
这叫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啧啧……这人太优秀了啊,就容易招惹桃花,不是我说,温上校,你别整天脑子里都是带出兵王了,也得看着后院啊!以宁曦的年龄、性格、外貌,你斗情敌还得斗个十几二十年……”
眼镜上校憋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温首长按了按眉心:“……宁曦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她出任务还没回来。”
……
黄沙漫漫,从空中俯瞰下去,深蓝的港湾和黄白的土地十分震撼。
华国的建设能力毋庸置疑,临港的土地都被推平规划,再过些年,这里会有一座港湾城市拔地而起。
世界上港口不少,但是具有战略意义的港口弥足珍贵。
华国在印度洋上布局多年,合作了几个港口,都是以能源安全为核心,兼具贸易枢纽、地缘政治、军事保障等多重功能。
因此海外的军事行动,也会围绕重要港口进行。
齐家是红顶商人,又是航运大亨,配合国家做了很多事,齐奕扬要继承家业,少不得往各个港口跑。
他没想到这里如此燥热,西装根本穿不住,阳光晒得后脖颈火辣辣的。
集团的工程师们开着吉普带小齐总巡视港口建设,回头一看小齐总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都汗湿了,忍不住劝道:“小齐总,先开车回分公司吧,办公室有空调,您才刚来,需要过渡一下,适应适应这里的水土。”
齐奕扬这两年为了改变自己的形象,没少往健身房、格斗俱乐部跑。
但再怎么练,也顶不住这种热浪滚滚的环境。
他不能生病,如果一落地就水土不服的话,他爹估计会冷笑一声,让保镖把他架回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小齐总,我感觉情况不太妙……”周钊看着路边突然涌上来男女老少七七八八。
他们围在车前,说着听不懂的话,一个个伸着手。
拦车要钱。
“这些当地人,一看到有新来的工作人员,就会围上来示好,小齐总,您千万别跟他们握手,他们抓住人就不撒手的,很危险。”工程师兼司机大哥赶紧提醒。
齐奕扬皱了皱眉,赶紧把靠在车窗上的手肘收回来。
可这些当地人早就摸清楚了华国人的性情,华国人善良、单纯、且富有同情心。
一位半大的小姑娘,看样子就十几岁,猛地伸手紧紧握住齐奕扬的小臂,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嘶——”齐奕扬挽着袖口,冷不丁被这么一抓,痛得皱起眉头。
车子还在行驶中,但这女孩根本不撒手、就算双脚被拖在沙地上磨出血,都不撒手!
这么不要命?!
看着车窗外女孩子痛苦又祈求的眼神,齐奕扬咬了咬牙。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