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其他小说 > 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 第237章电磁护盾里的生命倒计时
风卷着焦土,在她脚边打转。

陈穗站在弹坑中间。兜帽掉了,头发乱了,脸上都是灰。她的左手边缘还有一点绿光,铁盒紧紧抓在手里,拇指一直摸着上面刻的“穗”字。远处的炮台不响了,周围很安静。

她没动。

不是累,是她知道还没结束。

刚才护盾炸开时发出的电磁波,确实让五百米内的机器都停了。但这种效果不会太久。只要有人在,机器很快就能重新启动。而周铭那种人,从来不会只靠远程攻击。

三十七秒后,天上传来声音。

不是导弹,也不是无人机群,更像是某种大飞机压下来的声音。她抬头看,云层裂开,一架黑色三角形战机从高空滑下来,尾焰是暗红色的,明显做了消音。

驾驶舱里的人影能看清。

她眯眼看了看,右手悄悄伸进腰包,摸到一块烧焦的电路板碎片——这是刚才护盾炸开时崩出来的,现在还有点热。

飞机越飞越低,高度不到一百米。机腹的门慢慢打开,露出三个圆筒罐子,上面画着骷髅头,下面写着:“神经毒素-Ⅳ型,压缩释放”。

她认识这东西。三年前避难所医疗区那次“泄漏”,死了十七个人。官方说是储存事故,但她查过根网,看到一株快死的绿萝的记忆:那天凌晨,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亲自把罐子放进通风井。

后来她在监控里看到了那张脸。

现在,这张脸就在飞机上,手放在投放按钮上。

飞机继续下降,离地三十米。

她终于动了。

不是往后跑,而是往前冲。几步跳出弹坑,左手猛地按进地面。掌心一烫,她连上了地下的根系网络。她不敢连太深,刚才护盾过载已经让她脑子发麻,再深入可能会晕倒。

她只需要一个位置。

信号顺着地下藤蔓传出去。十五米深处,有一片孢子囊在休眠——这是她半年前埋下的变异蕨类,每颗孢子都带着强效神经抑制剂,遇空气就会爆开,三秒内让人动不了。

平时不敢用,怕伤到自己人。但现在,这片废墟里只有她和那个疯子。

飞机降到二十米,舱门全开,罐子开始松脱。

她咬牙,舌尖一痛,嘴里有血腥味。疼痛让她集中精神,她不再控制输出,反而往地下发了一道强信号,直冲孢子层。

十五米下的泥土微微鼓起。

飞机降到十米,第一罐毒气刚要落下——

轰!

地面炸了。

绿色雾气从地底喷出来,像泉水一样猛,瞬间吞没了飞机下半身。雾气扩散极快,一下灌进引擎口。

飞机剧烈晃动,警报狂闪。驾驶员猛拉操纵杆,但已经晚了。引擎被堵住,动力没了,整架飞机歪歪斜斜,尾焰忽明忽暗。

她站着不动,抬头看着。

绿色雾气顺着缝隙钻进驾驶舱,密封条挡不住。她盯着摄像头方向,声音不大,却通过通讯频道传了进去:

“三年前,你让我妈吸进辐射尘。”

她抬起右手,捏住那截断掉的护盾电源线——原本连装置的部分已经炸飞,只剩半根裸露的导线缠在手指上。她轻轻一扯。

咔。

一声脆响。

“今天你吸够孢子了吗?”

飞机剧烈摇晃,驾驶舱里,周铭猛地咳嗽,手捂住嘴鼻。可面罩早被孢子腐蚀出小孔。他想开氧气,但面板没反应——虽然电磁脉冲过去了,但孢子里的电解质正在烧坏电路。

他睁大眼,看向外面那个女人。

她没跑,没躲,也没拿武器,就那么站着。左手贴地维持连接,右手垂着,捏着断线。脸上全是汗和灰,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想说话,喉咙却被刺痛锁住。孢子已经进入呼吸道,正往神经里爬。他感觉到脖子后面在胀——那个用来控制别人情绪的腺体,现在因为排斥反应肿得像个核桃,突突跳着。

他低头看生命监测屏:心跳142,血氧一直在降。

副翼失灵,方向舵卡死,高度只剩八米。

他拼命拉杆,但机身倾斜太大,根本拉不起来。一边机翼撞上冷却塔残骸,金属撕裂声响起,整架飞机横着砸向地面。

轰!!!

火光冲天,燃油点燃了残留的孢子,绿火腾起,照亮她半边脸。

她没退。

直到热浪扑到脸上才侧身避开。左手还在地上,根网显示孢子还在扩散,但她已经切断连接——再耗下去,脑子会撑不住。

她喘口气,抬手抹脸,灰和汗在脸上划出两道泥痕。肚子上的向日葵还在工作,吸收空气中的辐射,茎干有点热。她低头看了眼,花瓣闭合了些,像是累了。

远处,飞机残骸冒着黑烟,火不大,但驾驶舱周围全是绿色灰烬,像撒了一圈粉。她盯着那堆废铁,没动。

周铭没出来。

不一定死了,也不一定还能动。他的身体是克隆体,比普通人耐扛,说不定有解毒药或保命系统。她不信他会傻到亲自来送死,更不信他会放弃控制。

所以这不是结束。

只是暂时压住了。

她慢慢收回左手,掌心离开地面时带出几根发光的细丝,随即枯萎掉落。她甩甩手,走到弹坑边,靠着塌掉的水泥块坐下,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没咽,漱了漱嘴,把带血的水吐在地上。

灰土湿了,颜色变深。

她塞好水壶,伸手打开铁盒看了一眼。里面种子整齐排列,有三个格子空了——分别是裂齿藤、热影种和刚用掉的蕨类孢子。她合上盖子,拇指又蹭了蹭“穗”字。

风又吹起来,吹动她的发尾。

她没理,只盯着那堆冒烟的残骸,等着。

等火灭,等烟散,等里面那个人到底是死是活。

她不急。

植物最会等。

十年前父亲死后,亲戚来抢房子。她蹲在楼梯角落吃冷馒头,听见他们在客厅分家具,说“小姑娘孤零零一个,迟早得走”。她没哭,也没闹。只记得那天窗外有棵老槐树,枝条拍打着玻璃,像在数时间。

后来她真走了,但房产证最后还是到了她名下——不是求来的,是一次次拖下来的,是每次谈判都多撑一分钟换来的。

现在也一样。

她不怕他活着。

怕的是他死太快,话没说完。

火慢慢小了,绿焰熄了,只剩黑烟缓缓上升。残骸里传来金属冷却的噼啪声。

忽然,一声咳嗽。

很轻,但从驾驶舱那边来的。

她眼皮都没动。

但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花毒注射器——里面是浓缩孢子液,一针能让成年犀牛瘫倒。她不指望杀人,只想让他开口。

脚步声响起。

不是机械腿的那种节奏,也不是军靴踩碎石的声音,更像是一个人拖着伤腿,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来。

她终于抬头。

周铭从烟里走出来,军装烧焦大半,左臂烫伤,脸上是黑灰和血。他扶着断裂的机翼,走路不稳,但没倒。一只手垂着,指尖微微抖。

最显眼的是他脖子后面。

那里肿得高高的,腺体几乎要破皮,发紫,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停下,离她十五米远,站不稳晃了一下,没说话。

她看着他,也没动。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你这身体,设计寿命多久?”

他喘了口气,嘴角扯了下,“你关心这个?”

“不关心。”她顿了顿,“我只想知道你能撑多久才开始坏。”

他笑了,笑得伤口疼,咳出一口血,“你以为……赢了?”

“我没说赢。”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说的是,你还活着,挺好。”

他眯眼,“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脖子上的肿块,语气像在说天气,“意思是,你还能说话。比我妈当年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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