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楼下有个人找你。看着……挺吓人的。胡子拉碴的,眼睛红红的。"
前台小姑娘上来说的时候,语气都不太对。
第十天。冯彪来了。
不打电话不发微信。人直接站在了公司门口。
我下楼的时候,他蹲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
上次在冷库见的他,穿着干净T恤,烟一掐头都不抬。
现在像老了十岁。眼窝塌进去了,嘴唇起了一圈干皮,浑身一股冷库里阴冷潮湿的气味。
看到我,他站起来。
"姐。"
十天前他叫我打工的。
"小周,不,姐,你听我说两句。"
"说。"
"许半仙那边……十二家店全黄了。他那个风水先生跑了,卷走了二百万定金。剩下的店全停了。"
我没出声。
"我那八十万的货,出了不到四分之一。冷库里还压着六十多万的东西。虾已经有一批过了保质期,扔了十几万。"
他的声音在发抖。
"银行催贷款了。房子抵押的那笔月底还不上,就上征信了。"
他看着我,嘴角往下撤了一下。
"姐,是我混蛋。冷库那天说的那些话不是人说的。"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得太晚了。"他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我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东西。许半仙那个饼一画,我就觉得你那三十万不够看了。我贱。"
"你确实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