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彪的档口关了,你听说没?"

一个月后,刘涛告诉我的。

"冷库到期没续租。剩的货低价甩给了前进市场那边的散户,亏了个底朝天。"

"房子呢?"

"银行在走程序了。抵押贷还不上,他老婆天天去银行哭也没用。"

"许半仙呢?"

"跑了。风水先生卷钱走了之后,许半仙没了主心骨,三家开着的火锅店一个月内全关了。到现在欠了一屁股货款,冯彪的钱一分没结。"

听完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解气,也不心疼。就是一种很平的情绪,像水烧开了,又凉了。

后来的事是这样的。

赵总批了我的采购制度改革方案。八个门店的供应链全部走公开比价,价格透明。

瑞港渔业的陈叔成了主力供应商。他没因为量小就怠慢,每周亲自检查一次分拣标准。有回我问他为什么上心,他笑着说了一句:"你去年帮我清那批货的时候,你也没嫌量大就敷衍啊。"

同一代人,同一个码头出来的。区别就一点——有人记恩,有人把恩情拿来当踏板。

五号店我代管了三个月,后来赵总从外面招了新店长。交接那天他让我多留了一会儿。

"给你涨薪,涨三成。八个门店的供应链你统管,职位从采购主管升采购总监。"

"谢谢赵总。"

"别谢我。你替公司每年省下来的差价,够付你涨的那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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