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过年等的就是这些人问,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当然有证据,证据有二。
其一,这香囊当日是那些人专门给我娘的,说是许丫头特制的。
其二,我家中的小侄贪玩将香囊拿去玩了一晚人也立马病倒了,只是小孩子毕竟恢复得快,也没吸入多少,拿走了就慢慢好了。
可我娘却想着这是孙女给的东西,吸入太多,年龄又大了,竟然这么快就走了啊!”
说着许过年扑到了许老太的身上又哭了起来。
“娘啊,我可怜的娘啊。”
这证据摆出来之后,本来还因为上次的缘故,不敢轻易站在许过年这边,也不敢怀疑许芷的人,瞬间倒戈。
毕竟上次许芷的乾坤铺子布施的事情都知道,只是各种细节不清楚。
如今这许过年一说完全对的上,何况也不是光他娘出了事儿,人家也说了,家中的小侄也出了事。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
而且许芷这么做确实也说得通。
她小小年纪就被许家给丢掉了,十几年不管不问,等到她发达了这些人却涌上来了。
关键是只是打打秋风就算了,无非花点银子。
可他们却想不想要她好,上次拐着弯儿的想些脏点子来破坏许掌柜这生意。
好像还听说,许掌柜在村子里的药田生意他们也出手搅和了,只是没搅和黄。
就是再菩萨心肠的人,被本应该相亲相爱的血亲如此对待自己,若是不满生出怨怼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要怎么报复都成,怎么能真的害人命呢?
就算是没有养育的情分,可到底是亲奶奶,害了亲奶奶那可是滔天大罪。
“这许掌柜就算是有怨气,也不能真的害了人性命啊。”
“用香囊害人,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以后可不敢再买他们家的香囊了,万一性命不保怎么办?”
“养育之恩大过天啊,这老太太没养过许掌柜,所以许掌柜一点都不会心慈手软啊。”
“那也不能杀了自己亲奶奶啊,没养的话,她远离他们就行了,害人性命,实属不该。”
听这众人对许芷的讨伐之言,许过年只觉得心中爽快。
可再爽快心中也有悲凉之意,娘死不能复生。
想到这他眼神猩红,恨意直达眼底。
许过年眯着眼,狠戾的低语。
“许芷,你这个妖女,我看你这次该如何度过!你的命我要定了。”
然而此时,人群中也出现了其他的声音。
“哎呀,虽说是孙女害了奶奶天理难容,可是这不还是这老太自己造的孽。”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不解。
“这害人还有理了?”
“是啊,这怎么还成了被害之人的错了?”
那看着珠圆玉润的妇人,微微摇头看透一切的叹了口气,抬眼扫过众人开口道:
“怎么不是这老太太的错啊?
要我看啊,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许掌柜小的时候被家里人抛弃,长大了有本事了,不说巴结巴结,还屡次坏事儿。
可以说一句是把许掌柜往死里整了吧?
一个姑娘家的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本就不易,还被亲奶奶亲叔叔这样算计。
说白了这一家就是这种坏根,奶奶是这种人,孙女杀了奶奶也不稀奇啊。”
这话总让人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听到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要论起来,好像确实也是这么个理。
所以有几人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也是,算起来也是这老太太先来招惹的许掌柜,要不是她几次三番坏许掌柜的事情,哪会有后面许掌柜受不了把她给害了这事儿。”
此话一出,又有人不愿意了。
“哎,这话我不同意啊,若是受不了就要杀人,那还要律法干什么?
世间之人岂不是稍有不如意都要杀人泄愤了?
杀人就是不对,不管许掌柜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杀了人她就该被送官。”
“说的是啊,直接送官算了,县令自有定夺,我们在这多说无益。”
头一个提起报官的人伙计冲着许过年喊道:“老兄啊,你这把尸身放在这,不说这来来往往的人害怕,就说对你娘来说也不太好,还是要入土为安嘛。
你们一家的恩怨,既然牵扯上了命,不如直接报官,让县令给你们判,相信一定能得到个妥善的解决。”
许过年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报官,但是他心里总觉得县令是偏袒许芷的。
在县令眼里,许芷这么个有钱的丫头,不比他们这样的什么都没有的庄稼人要有价值。
听说当时许芷光上税就交了不少钱,他娘没了就没了,对县令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许芷要是没了,就少一个人交税,谁知道许芷交的那些钱有多少是进了县令的口袋。
所以他想着一定要在许芷的铺子门前,逼迫她承认这件事,这样这么多人都在这,许芷怎么着都逃不了。
而且他听说怀清堂的东家,就是那个连县令都要忌惮几分的人,好像对许芷颇为照顾。
有权有势还有钱,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斗。
所以只能先这样。
许过年没有正面回答那人报官的建议,只是含糊的说:“我这不得见到人了才慢慢打算。
到现在我这侄女连面都不敢露,我怎么报官?万一人跑了呢?”
说着他捡起了路旁的砖块,砸到了许芷的铺子门上。
“许芷!你赶紧给我出来,我娘的事儿你躲不过!
我告诉你,谋害亲奶奶,你这辈子都完了,躲在铺子里当缩头乌龟有什么用?
赶紧给我滚出来,给我一个说法。”
其他的乡亲们,听到这话,也犯嘀咕。
“平日里,这许掌柜遇事从不躲起来,今日这动静闹得这么大,半天都没出来。”
“废话,平时那些也就赔赔钱,而且大多数这许掌柜占理,可这次非同小可,沾了人命的事儿,搁谁谁敢出来啊。”
“我要是许掌柜,我现在早就跑了,还等着这人来找呢?”
“跑?许掌柜这么大的声音说跑就跑啊?”
“那不然怎么办?总要先保住命吧,害了人还是亲奶奶,这到哪说都得是一命抵一命的啊。”
“也是,哎,可惜了许掌柜这做生意的好苗子。”
“可惜啥啊,敢杀人的人,日后再让你接触,你敢?”
“哎呦,那我可不敢。”